我们收拾好东西,牵着登记好的代步异兽,跟着大部队走到国家级秘境的入口,我掏出认主的秘境核心,按照之前学到的方法催动能量,厚重的秘境入口石壁缓缓转开,带着草木清香的风从里面吹出来,拂过我的脸颊。
燕池末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他低头冲我笑:“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我握紧核心,跟着他的脚步,一步跨进了那道敞开的入口。
往里走了大约一小时,四周的林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跟着暗了下来,能见的只有核心在口袋里透出的淡光,以及我们腕间共生纹隐隐的微光。
郑帆打开随身携带的荧光棒,举在前面开路,苏妄则走在队尾断后,水声顺着风从前方飘过来,我们顺着水声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了一片嵌在林子里的清潭,潭水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着秘境第一层的通关要求——取走潭底守护兽的晶核。
郑帆把荧光棒插在岸边的泥地里,搓了搓手说,我和苏妄引开守护兽,你们趁机下去找晶核。
话音刚落,深不见底的潭水便毫无征兆地猛然翻腾起来,巨浪涌起,一头身长足有半丈、披覆着漆黑鳞片的巨鳝破水而出。
它张开了布满尖牙的巨口,挟着一股腥风,直直朝着我们所在的岸边猛扑过来。
郑帆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便甩出一道无形的念力折射,精准地缠住了巨鳝粗壮的躯体,奋力向侧面拉扯。
巨鳝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粗壮的尾巴狂乱地拍击在岸边的岩石上,激起大片冰冷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溅了我们一身。
趁着这个间隙,苏妄迅速出手,施展海噬,一股强大的吸力漩涡顿时将那守护兽牢牢困在了水涡之中。
与此同时,燕池末已一把拉住我的手臂,示意我踩上他预先布设在潭边的无形引力垫。
借力轻轻一跃,我们便如履平地般踏上了动荡的潭面,潭水仅没至脚踝。
我立刻屏息凝神,将精神力如网般向下撑开探去,潭底的景象在感知中迅速清晰——一块约莫拳头大小、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核,就静静嵌在潭心最深处的淤泥里。
燕池末默契地催动引力,那股无形的力量便小心翼翼地将晶核从淤泥中托起,缓缓上升。
我刚将微凉的晶核接在手中,还未来得及细看,岸边便传来了郑帆急促的警告:“小心!”
我们身后的水面竟再次炸开,一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黑鳞巨鳝悄无声息地潜藏至此,此刻才暴起发难,直袭我们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我毫不犹豫地撑开了海市蜃楼,一层迷离的幻象光幕瞬间在我们身后展开,那头小鳝鱼一头撞入幻境,顿时失去了目标,只能在原地焦躁地扭动冲撞。
燕池末眼神一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反手甩出一柄寒光熠熠的匕首,匕首化作一道银线,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小巨鳝的头颅。
解决了这意外的伏击,我俩拿着到手的晶核,借着引力垫的余势,稳稳落回岸边。
几乎在我们双脚踏上实地的那一刻,伫立在潭边的那座古老石碑,表面悄然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后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其后幽深而神秘的、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我们没有多做停留,互相拍掉身上的泥水就走了进去,越往秘境深处走,空气中能量的浓度就越高,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异能在跟着隐隐翻涌,连共生纹都跟着变得更亮。
走到第三层的时候,我们碰到了另外一支晋级的队伍,对方看见我们,主动过来打了招呼,说前面的核心区域已经有好几伙猎荒者混进去了,他们手里有真的秘境地图,目标好像是秘境中心那株传说能提升异能等级的千年灵草。
郑帆听完皱起眉,说这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追到这里来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张哥哥留下的地图,那半张图标记的位置刚好就是秘境中心,我哥当年就是为了这株灵草来的,他没能带回去的东西,我不仅要带回去,还要把这群非法猎荒者拦在这里,不能让他们毁了整个秘境。
燕池末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伸手捏了捏我的手心,轻声说我们一起去,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我们都能应付。
苏妄已经拿出了水箭凝在指尖,郑帆也在手心也在聚集念力折射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四个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朝着秘境中心走去。
远远就看见了中心区域那片发光的草地,千年灵草就长在中央的石台上,那两个漏网的猎荒者正拿着刀守在灵草旁边,看见我们过来,立刻红着眼睛举刀冲了上来。
郑帆率先接住了冲在前面那人的攻击,念力折射弹开了对方的长刀,苏妄在旁边找准机会射出水箭,射伤了对方的肩膀,我周围展开金色光芒,眼睛瞬间染上金色撑开幻境困住另一人,燕池末靠着引力把他手里的刀吸了过来,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我走过去,从他怀里搜出了另外半张地图,刚好和我手里的半张拼在一起,完整的地图上,除了灵草的位置,还标了我哥当年留下的标记,就在灵草后方的石壁里。
我捏着拼好的地图攥紧了手里的短刀,抬头看向灵草后方的石壁,燕池末松开手里的猎荒者,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我去打开石壁,你在这儿等着。
他话音未落,地上被捆住的猎荒者突然猛地挣脱绳子,掏出藏在袖口的毒针就朝着我射过来,燕池末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抬手用引力挡开毒针,毒针擦着他的胳膊钉进旁边的树干,瞬间就让树皮发黑变焦。
我心里一紧,立刻撑住精神力加固了幻境,看着他胳膊上沾到毒的地方很快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刚才发难的人被帆一脚踹在地上,挣扎着还想再动,苏妄已经凝了水丝捆得他不能动弹,另一个还困在我的幻境里,短时间根本没法挣脱。
我咬着唇低头拆开绷带,见他伤口只是蹭到了一点毒液,没有渗进血脉,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给他敷上解毒药之后快速缠好绷带,动作不自觉放轻。
燕池末一直垂着眼看着我,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说这点毒不碍事,别担心。
我没说话,只是攥着他的手腕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青紫色没有往手臂上方蔓延,才松开手往后退开半步,抬眼看向那片始终沉默的石壁。
里面飘出淡淡的灰尘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气息,我握紧手里拼好的地图,率先抬脚走了进去。
郑帆和苏妄已经解决了另一个猎荒者,赶紧过来帮着把这人捆死。
燕池末顺着我的目光转回头,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那只手,凝聚引力拍在石壁上,厚重的石壁立刻裂开蛛网一样的缝隙,跟着整块向内塌陷露出黑黝黝的入口。
转身催动引力对着石壁轻轻一推,整块石壁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不大的石室,我哥当年留下的背包就放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我走过去打开背包,里面除了记录灵草数据的笔记,还有一封信灵草交给赛会做研究,这株灵草能稳定失控的异能,对很多异能者来说是救命的东西,千万不能落入坏人的手里。
我攥着信纸红了眼睛,我哥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想把灵草占为己有,当年他就是为了拦猎荒者才落得失踪的下场,今天我终于帮他完成了没做完的事。
我们依照信中所言,将灵草连同笔记与地图一并带出,在离开秘境时交给了赛会的研究队。
赛会为我们颁发了冠军奖牌,站上领奖台那一刻,台下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我望向身旁并肩而立的三位伙伴,腕间的共生纹正暖融融地发着光。
从最初临时组队的黑马,到如今共同站在冠军台上,我们始终彼此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