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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路上 > 小盗贼替嫁御史大人后 > 第13章 未开蒙

第13章 未开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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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拾音看向他,问:“你去过大荒院了?”

江策:“你突然回沧州,我必须去探探情况。”

乔拾音点头:“既然你探了我的情况,那就把陈大哥的消息告诉我吧。他现在何处?”

江策哼笑一声,“以陈景尧的本事,他要是躲起来了,谁能知道?”

乔拾音手里拿着刚卸下来的头巾,抓在手中绞动了两下问:“我听莲婶说是因为劫了惠成王的寿礼?是谁献上去的寿礼?”

江策闭口不言,乔拾音看向桑止,桑止抬眸看了看江策,这俩人本来也是大荒院的,后来成婚后就出来安家了。

桑止貌美,在畅音阁唱曲,顺带盯着各路富绅,同阿虫一样明着受雇做事,实则打探消息。

富绅爱听曲赏舞,而官客墨士喜聚会小酌。

是以,桑止获得的消息用来卖不怎么值钱,但对于他们这些盗贼来说简直像是朝老鼠指米缸,对上路子了。他们劫的就是富绅,路过的富绅大多也懂些规矩,会专门备着“过路费”。

大荒院虽然是一群盗贼聚窝,但从不祸害平民百姓,当然也不会去抢官货。

这就是乔拾音纳闷的地方,这些规矩是陈大哥定下来的,怎得他自己去劫官货了?况且是一件送去东都的寿礼,那能值什么钱?

盗宝不如盗金,宝物到手不好脱手,又容易被抓,谁会干这种风险大收益低的事?

乔拾音伸手摸到炕边,炕上铺着草席,是今年新铺的,草杆子干燥结实,用指尖折一段拿在手里把玩,捏紧实了,指尖一弹,草杆朝着江策飞去。

伤害性不大,但着实欺辱人。

江策伸手接住,怒道:“乔老二,你反了天了!竟敢偷袭我?”

“这不叫偷袭,这是在叫板?你说不说?”乔拾音站起身,朝这人走去,数落道,“你每次同陈大哥出去劫一次,就要拿走四成好处,其他人分剩下六成,怎么这次出事了,你好好站在这儿,陈大哥却不见踪影?”

乔拾音盯着他,“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这次我没参与。”江策说。

“我不信,哪次你没去?”

“我不劫官货。” 江策叹气,“这次给他消息的人不是我,也不是阿虫,另有他人。”

“是谁?”乔拾音问。

江策嗤笑一声道:“你问我?你是陈景尧亲手教出来的,怎的他没告诉你?话说,那一票发生的时候,你还在沧州呢。”

乔拾音:“那会儿乔家人找到我,正要把我带东都去,那段时间以防乔家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并没有跟着陈大哥,否则,我用得着现在来问你?”

江策直言:“陈景尧后来联系的那人,我真不知道是谁。你要是执意找我麻烦,我们就打一架吧。”

乔拾音问:“难道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能有啥痕迹?”江策道,“陈景尧在府衙都头的眼皮子下行事都能不留痕迹,更何况我?总之,我记得那次动手前,他说此行若是成了足以颠覆当下时势。”

“他躲起来,必定是有他躲着的道理,指不定手里握着什么要命的东西呢。”江策惋惜,“早知道,当时我也参与进去好了。”

乔拾音心下一沉,那个木匣子浮现在脑海里。江策还在感慨,她却心思变幻,不想再细问了。

此刻,她已经知道陈大哥避难的目的是什么了,是掩人耳目,因为真正被庇护的人是她,那个要命的东西早就交给她了。

乔拾音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走出两步,又折回来,朝江策伸出手。

“干嘛?你竟然要打劫我?”江策不可思议道。

乔拾音理所当然地点头,“此行我必须要带点东西走。”

“你,你简直是个无赖泼皮!” 江策咬牙切齿。

桑止站起来道:“小拾,来,我给你。”她问,“小阿霓最近可好?”

“还行吧。”乔拾音不甚认真地回,“吃着药,吊着命呗。如今陈大哥不知所踪,大荒院没了主事人,我也没有了收益来源,只能找你们要点了。”

桑止叹息一声,摸出一把碎银子放在她手里,“给小阿霓买药。”

“谢了。”

江策站在一旁冷笑一声,问:“你不是嫁了个当官的么?怎么,大官人这点钱给不起?”

乔拾音转身出拳,江策抬臂接招,俩人在房门口对打起来。

“好了!都给我停手。”桑止拉了一把乔拾音,问,“你家夫君是不是府衙近日新上任的谢通判?”

乔拾音扭头问:“你怎么知道?”

桑止道:“昨日孔同知到畅音阁请我三十那日至府衙署内献曲,说是为了款宴新到任的谢通判。”

“哦,”乔拾音道,“原来是这样。”

由于桑止这样一打搅,乔拾音和江策便消停下来,房内陷于安静。

乔拾音绑好头巾,“我走了。”

“我送你出去。”桑止随同乔拾音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

“有话同我说?”乔拾音问。

桑止想了想,说:“往后要是能安顿下来就收手吧,我不管你是真嫁给那劳什子谢通判,还是假意逢迎,另有所图。

“总之,你不能再找陈大哥了,收心过日子是才是正道。小阿霓那里我会顾着些的,还有阿虫也挣钱呢,总不会断了药。”

乔拾音应了一声:“知道了。”

“往后要钱了,就来找我。”桑止道。

乔拾音没吭声,她看着桑止,欲言又止。

反而是桑止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江策并非良人是不是?”

她叹气:“拾音啊,我不过是一介歌姬,出了畅音阁我不知该如何生存,至少江策还能让我靠一靠,等靠不住的那日,我再做打算吧。”

这一刻,乔拾音是感同身受的,她离了行窃,似乎也别无用处。

桑止握着她的手道:“你对小阿霓就如同陈大哥对你,陈大哥在你身上弥补他那幼时丢失的庇护,而你在小阿霓身上弥补你幼时丢失的偏爱。

“你们都是在幼时就承受了苦难的可怜人,但世道总有太平的那日,而你们也将要走出幼时的苦难。

“小拾,你得先偏爱自己才能有剩余的爱给小阿霓。所以,先安稳过日子好吗。哪怕在陈大哥回来之前的这段日子里,做个普通人。”

许久后,乔拾音应下了:“好。”

桑止欣慰地笑了笑,想到什么似的提醒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说,三十那日的款宴,孔同知还请了胡女献舞。不是别的什么普通舞女,是耶妲妲。”

“耶妲妲?”乔拾音想了想这人的来路,说,“就是那个身怀异香,只要是个男人,但凡被她靠近且与其对视三次以上,就会被迷住,为其倾心,为其神魂颠倒的耶妲妲?”

桑止点头道:“自古酒色财气是大害,为人生四戒,不得不防。”

乔拾音点头:“知道了。”

桑止又说:“这次你别挂心,我会帮你盯着的,只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往后,你还是要多多提醒谢通判防着些才是。”

乔拾音纠结了良久,还是决定不告诉对方她和谢听敛的关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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