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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路上 > 小盗贼替嫁御史大人后 > 第2章 初见面

第2章 初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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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拾音摸了摸袖中藏着的木匣子,左右看看谢宅的布局,没有乔家大,也没有乔家阔气,但在装潢格调中隐隐透出几分淡雅书韵的味道来。

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对襟翡翠色短袄,往厅门口走去,还没跨出门槛,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丫鬟站了出来,道:“小娘子,有事您尽管吩咐小的。”

乔拾音回头看一眼还坐在那儿擦眼泪的谢夫人,谢夫人被好几个下人围住哄着,人影中可以瞧见对方身上那件长褙子的锦缎上绣着的月桂花,在人影缝隙中闪现。

她收回目光,回头对小丫鬟说:“我想解手。”

小丫鬟道:“请小娘子随我来。”

乔拾音跟在小丫鬟的身后,穿过回廊,遇到岔路口时停了下来。

小丫鬟回头:“那边是敛哥儿的住处,您我跟我往这边走。”

眼见快要行至茅司前,乔拾音哎呦一声,弯腰低头去看脚下,小丫鬟立马停下走来扶住她问:“小娘子,您怎么了?”

“踢到一个石头,扭了一下。”乔拾音靠过去,衣袂浮动间已经把人家小丫鬟腰侧的钱袋子顺走了。

她借力站稳,“好了,幸亏有你,差点摔跤。”

“我扶您过去吧。”小丫鬟抬头看一旁的假山,“估计是这掇山上落下来的。”

“没事,还能走。”乔拾音拐脚,扭头往身后看一眼道,“咦,那是谁的钱袋子掉在路上了?”

小丫鬟也跟着扭头看去,往腰上一摸,“该是我的。”

“那快去捡回来吧。”

小丫鬟也顾不得扶她了,几步迈上前去捡了起来,摸了摸袋子说:“口子松开了。”

乔拾音单脚吃力走过去问:“钱数对不对?”

这小丫鬟也是个糊涂的,又捏了捏袋肚子说:“好像不对,有点太空了。”

乔拾音摩挲着手心的碎银子,微微叹了口气,指尖一弹,一粒银子落在来时的路上,她伸手一指:“你看,那是不是一粒碎银子?”

小丫鬟看过去,忙跑过去捡。

乔拾音站在对方身后道:“你再找找吧,我自己去就行,等完事了我就到这里来找你。”

“好咧。”小丫鬟心里记挂着找银子,她指着假山后头道,“拐过去就是了。”

乔拾音把手里剩余的碎银丢在地上,绕过假山,循着来路,摸索到刚才小丫鬟口中那位敛哥儿的住处。

她像是一阵风一样贴着门边溜进了屋内,轻手将身后的门带上,越过明间,先是步入左侧暗间,这是卧房,设有暖阁,规整但单调,没什么好看的。

从卧房出来径直踏入对面的书房,入眼就是占据了半面墙的书架,中心位置放了一张长案,上面笔墨纸砚俱全,与书架正对着的墙下摆着博古架。

乔拾音的目光落在博古架右侧第二列第三行,那个位置靠边摆着个形状奇怪的石头,显得有点空旷。

她从袖中取出木匣子,踮起脚尖,先是伸手摸了摸石头旁边的架子,看见指腹上的灰尘后才把木匣子放在那块岩石纹路复杂的小怪石旁边。

她往后退开两步,仰头看了看,木匣子比小怪石要小一些,两个东西靠在一起还挺和谐。

谢父在朝中官至从三品,且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要不被抄家,不论是卧室还是书房,都不会随便放人进来乱动乱翻。

从刚才指腹上的灰尘来看,这个书房应该不被允许人随意进来打扫。

一般只有不太常用又舍不得扔掉的东西才会被放在高处,她给小木匣子找了个好地方。

没有什么会比即将远行的黄花大闺男的书房更安全清净的地方了。

重新回到假山后,她发现那个小丫鬟正在到处找她。

“我在这。”

小丫鬟回头瞧见她,松了一口气道:“我送您回去。”

快到花厅的时候,小丫鬟便止步了,乔拾音独自往前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的谢夫人向其夫抱怨:“我不求她琴棋书画样样俱全,但至少要做到知书达理,识文断句,她甚至连‘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这两句都认不全。”

谢夫人说着便语带哭腔道:“我儿十七岁中进士,十九岁便例准上朝,如今不过是被平调到沧州去而已,就要沦落到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了么?”

“他乔家简直是欺人太甚!当初乔月琯我就看不上,更不论这个乡野丫头。”

谢大官人眼下正是一个头两个大,儿子即将远行,他亲自协管家去镖行请了一队人随行护送,刚回来就发现自家娘子哭成这样了。

一问原来是不满意即将进门的儿媳。

他劝慰道:“你不满意不要紧,儿子满意就行了。”

“你说什么胡话?”谢夫人声调微微高起来,怨道,“乔月琯尚且读过几年书,都不曾入得他的眼,要不是当初乔家拿恩情压着,敛儿早就以效仿父辈结义为由推掉这门婚约了。”

说到这里,谢夫人生出恼意:“这都是你的错,你欠了恩情,凭什么要让儿子去还?凭什么三言两语就定下晚辈的婚事?”

谢夫人是下嫁,她本是已致仕的前参知政事,张相公之女,哪怕今日谢大官人即将官居三品,也得跟个鹌鹑一样听着训话。

“是,娘子所言极是。”谢大官人厚着脸皮道,“自古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这乔家也不差。”

谢夫人反问:“我说的是乔家差吗?我说的是那……”

“好好好,咱不说这个了。”谢大官人问,“东西的收拾好了吗?沧州匪患猖獗,我已经去镖行请了一队人马护送,你要多替儿子备些盘缠才是。”

谢夫人用帕子拭眼角:“这还用你提醒,我早就备好了。”

乔拾音抱臂站在门口,听着花厅内俩人的气氛已经缓和,正想着迈步进去,视线中不期然撞入一抹深绿。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他们这行从小养成的习惯。

她依然抱臂而立,但注意力早就落在那稳步逼近的人身上。

谢听敛下轿后在外庭的小厮口中得知母亲正在小花厅待客,也不叫人跟着,过便门后径直往这边来了。

刚过穿堂就见一个侧影站在小花厅门外,一身翠袄缎面裙在晚秋花木的掩映下犹如一支猗猗绿竹。

谢听敛脚步顿了一下,由于绿色和他的官服撞色,是以家中丫鬟从不穿绿衣。

那么,檐下门前抱臂直立之人必然是客。

乔拾音侧目,那抹绿色已然到了跟前,同时伴随着一道声音响起:“何人何故站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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