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雅冷笑,做出选择,我有的选择吗?不按你希望的路线来就禁止我选择。
【宿主,机会难得,机不可失!你忍心看着进度条原地踏步吗?】
前面几句还算人话,越往后越像促销广告,最后一句已经纯属道德绑架。
而要是宿主胆敢露出一点“不忍心又怎样”的意思,它立刻切换频道,改念“好感度从头累积”的经,念到人耳鸣为止。
在它那本账里,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款游戏:节点可量化,目标有预期,好感度是进度条,生日是限时双倍掉落日。
江泊雅闭了闭眼睛。在系统的逼迫下,他不得不按着这条设定好的路线走,哪怕他是一个实际上完全不情不愿的玩家。
“我……”江泊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看向闵砚辞,违心地扯了扯嘴角,“生日快乐。我陪你过吧。”
闵砚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层伪装的水光化作了真实的喜悦。
而易朔的脸色则骤然阴沉下去,下颌线绷得死紧。
【叮——检测到目标对象闵砚辞好感度波动,当前节点推动成功。】系统在江泊雅脑子里欢快地播报着,完全无视了宿主内心的疲惫。
“那我呢?”易朔眯起眼,“我订的可是两个人的场。”
“退了重订。”江泊雅语气没有起伏,“或者,你也来吃饭。”
易朔:"……"
他当然来,他要是不来,这两个人单独吃饭?做梦想屁吃。于是易朔咬着后槽牙,把一场双人电影,硬生生改成了三人行。
临了,两位还礼尚往来地寒暄了一轮。
“生日快乐,闵少爷。”易朔笑着,字缝里全是刀,“人,我借你两个小时。”
“谢谢。”闵砚辞回得滴水不漏,“也谢谢易少的电影。”
“不客气。”易朔说,“散场别耽误泊雅吃蛋糕,他胃不好。”
“我记得。”闵砚辞说,“订的,是他吃了不会不舒服的那家。”
好家伙,一人一句,句句在划地盘,句句拿江泊雅当物品争来抢去。
而靳容听得后槽牙发酸——“他胃不好”。
说这话的人,几个小时后就要往人家的食物里下过敏原了。这关心,情真意切?这下手,也毫不犹豫。
至此,修罗场达成动态平衡。
而靳容抱着胳膊站在晚风里,后背一层一层地冒凉气。
不是被这修罗场吓的。
是因为他终于想起来,现在,是原著的哪个节点了?
靳容听着这一切,悄悄在虚空中划出了原著剧本的光屏。
……
在他前段时间那些关于“要不要当救世主”、“要不要插手剧情”的纠结之中,其实剧情早已悄无声息地滑过去了一部分。
现在已经悄悄快进到了将近中期的剧情了。
运动会节点,过了。雨夜送伞节点,过了。江泊雅哥哥并不在祖宅举办的生日宴,也过了。
靳容一个都没碰,它们自己咔咔咔地翻了篇。
为什么过得这么快?或者说严谨一点,为什么他感觉过得那么快?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离剧情太远了。
靳容其实并不那么靠近剧情的核心,他随机到的身份只是住在江家的一个佣人的儿子。
他不是什么跟这些主角配角们,刚好分在同一个贵族学校的同学,没有巧遇,没有同班,没有“恰好”。
他只是江家旁边佣人房里的住户,跟主角的交集,仅限于晚上同处一个院子的那点时间,那才算他在主角身边汲取能量的契机。但实际上,这段时间他们也并不是很接近。
就像靳容以前吐槽过的那样:主角不在身边的日子,NPC这边的时间像被按了二倍速。而一旦踩进剧情节点,又像现在,一切都慢了下来——
吊灯的光晕、桌上的水渍、钥匙圈转动的弧度,仿佛全都一格一格地慢下来,纤毫毕现。
靳容快速滑动着光屏上的文字,目光逐渐凝滞了。
看起来,眼前这个节点只是一次普通的修罗场邀请,两个男配争风吃醋罢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实际上,靳容清楚地知道,这个节点却是江泊雅第一次面临生命危险的节点!
而恰恰造成这生命危险的原因,正是这两个——所谓对江泊雅好感度已经很高的攻略目标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