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讲得还不错?”
“我回去了。”
孟衔州转身就走,孟令山“你”了声没后句。
助理等在外头,一看人出来马上跟上:“孟总让我跟您说,有空去她那儿一趟。”
这个救急的项目是孟兰舟的朋友牵线的,自孟衔州进公司后,一群人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脸上过得去,心里不好说,前天那么一闹,下面多了不少声音,孟兰舟为了让他立足费了功夫,还欠了朋友大人情。
宽阔明亮的办公室内,孟衔州随意地往沙发上坐了,孟兰舟朝他看了眼,继续跟人通话,背后窗外的天空悠远澄净,没有一丝杂质。
电话讲了多久,孟衔州就发了多久的呆,安静得很,孟兰舟不可谓不惊奇,走了过来,靠在沙发边上,笑着:“你这是受到爸教训了才这么个脸,还是失恋心情不好?”
不等孟衔州说话,她就自己接了:“撞南墙了?几天了人没等回来?”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孟衔州声音冷淡。
孟兰舟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喜欢的话还不赶紧去追?”
孟衔州不耐烦地起身,孟兰舟才道:“我是要提醒你,既然来了公司就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下次可没人给你兜底。”
孟衔州扭过头来,面色不善。
“怎么?”孟兰舟昂着下巴。
“谢了。”
“……”人走了,孟兰舟咕哝了一句臭小子。
孟衔州回了趟学校。
已经进入期末周,闲散了几个月的学生们开始埋头复习,校园里走动的人很少,他去宿舍拿自己丢在那的东西,几个室友都在临时抱佛脚,见到他后嚎了几声。
他在楼下碰见了姜括,姜括看他一身西装,格外好奇:“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一点也见不到人。”
“有事。”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柔和的一道男声,喊着姜括的名字,姜括侧头去看,脸上扬起笑来。
孟衔州没有回头,直接迈步,姜括喊住他:“干嘛呢?这就走了?”
连蘩脸上神情变了些,“衔州?”
隔着几步,孟衔州停住脚,又继续走了,连蘩盯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
姜括眼神兜了几个来回,不解这是个什么事,不是说是朋友么?怎么招呼都不打?
“你们闹矛盾了?”
他疑惑地问了句,却见连蘩忽然高声朝离开的人道:“你有必要这样避着我?”
这个距离绝对听得到,但孟衔州一步也没有再停,逐渐走远。
“你们怎么了?”
“他耍我。”连蘩意味不明地开口。
姜括更奇怪了,连蘩这他问不出什么,就去找了霍嘉咏,霍嘉咏开始还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他就提了周虞。
“上回我跟你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认识连蘩,现在我可不信。”
相比他跟赵正,霍嘉咏认识孟衔州的时间可长得多,两人关系不一般,现在再回想当初霍嘉咏和他一起看连蘩照片时的态度,还挺可疑。
霍嘉咏义正辞严的:“我没意向泄露兄弟隐私。”
姜括哼了下:“都扯隐私了?你别告诉我他俩交往过。”
“……”
“?”姜括懵了,“不是,你说真的?”
霍嘉咏烦:“说个屁!关我屁事。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
“不,那周虞怎么回事啊?”姜括道。
本来他都说服自己,可能就他觉得俩人长得像,也许孟衔州是个脸盲,但如果孟衔州跟连蘩之间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那周虞的存在可就暧昧了。
霍嘉咏扭头就走,掏出手机表面淡定实际火急火燎地给孟衔州打电话。
“卧槽到底怎么回事?姜括知道你跟连蘩的关系了?他怎么又认识连蘩了?”霍嘉咏感觉这事跟煮粥似的,一锅乱七八糟,而且老沾到他身上,“你最近跟周虞怎么样了?我劝你赶紧给拎清楚。”
其实霍嘉咏觉得拎不清楚,毕竟这么像的两张脸摆在那儿了,其他人还好,见到了顶多表示一句哇你俩亲兄弟吗?要是碰到姜括这种误打误撞调侃出真相的,就只能呵呵。
“我跟连蘩说过了。”
那边嗓音淡淡,霍嘉咏哈了声:“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
“卧槽你终于打定主意了?”霍嘉咏兴奋起来,“看来跟周虞很顺利?”
静默中,霍嘉咏后知不觉感到不对劲,依孟衔州的性子,要是顺利的话早翘天上去了,怎么这副没劲的样子,“你俩怎么了?”
过了会儿还没声,霍嘉咏拿下手机看了眼,早挂了,他龇牙咧嘴骂了句。
孟衔州接了另一个电话,语调有点急切:“找到了?”
“老板,”南旈惯性拖着点声音,“你让找的人防备心很重啊,给他手机发东西都不点的。”
“你发的什么?”
“好东西呗,只要他点一下就知道他在哪了,可他要是就不点,那也没办法,不好找哇。”
“好找还需要你?你不就是做这个的?”
“嘿嘿。”南旈道,“那就等等吧,我再试几回。”
孟衔州目光沉沉:“我不想等太久。”
“唔——”南旈为难的口气,“时间是跟付出挂钩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想走非常规的路子呀。”
“我只要见到人,只要你能找到他,随便开。”
“爽快,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