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前的地毯是羊毛的,几乎跟皮肤一个色,同样的洁白细腻,纠缠的舌头终于移开了,楚青虞沉声:“我饭还没吃完。”
毛衣接着被推了上去,孟衔州叼着烧红的肉粒啃咬,口齿不清:“我先吃。”
无暇的表层皮肤下埋藏着细密的神经,被牙尖切得犹如微弱的电流通过,锐利地微微痛着。
一旁的电影不知放到了什么剧情,传来哼哼唧唧的人声,钻进楚青虞耳朵里,他绷直了背,手指抓在地毯上,骨节压得泛白。
“你之前因为那小子凶我。”孟衔州埋头苦吃的间隙发出闷闷的声音,“不要跟他玩儿。”说完用力咬了下,齿痕立刻显了出来,晕出血丝。
楚青虞疼得一颤。
孟衔州知道咬重了,心疼地舔了舔,又凑到他唇边吻了下,问他:“你怎么不生气?以前我这样做你会生气的。”
“希望我生气?”
“当然不是。”
“以前跟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楚青虞只是笑,眼睛被水汽浸得有些潮湿。
这样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懂,孟衔州得了寸就要进尺:“现在是不是做什么都行?”
“当然不是。”楚青虞原话奉还。
孟衔州看起来没听进去,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挪到沙发上,单腿跨上来,撑在他上方,眸子烈烈,“我还是饿,饿了几天,都快饿疯了。”
“要我喂你吗?”楚青虞勾着嘴角,形状柔和的眼中出奇地绽着摄人的光彩,挑得孟衔州全身冒火。
短暂的相望后,楚青虞翻身起来,坐在孟衔州腿上,湿润的眸子凝着他,手指伸进嘴里搅了搅,唾液沾出细细黏黏的丝。
……
夜半,楚青虞昏昏沉沉地睁眼,哼哼着骂了句,脑子身体都麻木,醒了会又晕睡过去。
真正醒过来时已经到第二天早上,身边偎着个热源,严丝合缝地抱着他,他撑起身,泡了会澡之后换衣服去晨运。
推门出来的时候隔壁房门同时打开,四目相对,楚青虞愣了下,说了句:“你的医药箱还在我这。”
他扭头回去,不一会儿提着白盒子出来,叶叙青看着他,微微笑:“放你那儿也没事,有需要我会找你。”
“我这几天应该就会搬走。”跟易秦合作结束,他就没必要住这了。
“不喜欢这里么?”
“有别的原因。”
叶叙青接过了箱子,正要说话,门又打开,一个男人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身上套着大衣,里面只有件薄衫,一脸困倦。
楚青虞回身:“怎么起来了?”
“你没带钱包。”孟衔州边打呵欠边说。
“……”楚青虞拿过钱包,“去睡吧,给你带早餐。”
孟衔州想一起去,但实在困,掉头回门,最后一眼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眼睛睁了睁,脸色变得不好看:“你怎么在这儿?”
他还记得上次见时楚青虞那副失落出神的样子。
狗屁朋友,要那么多朋友干什么。
他语气很冲,突然这么一出,清晨和平的气氛破坏了个干净,楚青虞拍了下他的手警告,“发什么脾气。”
小动作落在叶叙青眼里,他仍旧面有微笑,是向着孟衔州的,“我住在这里。”
孟衔州一点没有社交的礼貌,脸色更难看,“住这儿?”他望着楚青虞,“你没跟我说过。”
这算什么特别要说明的事吗?楚青虞不理解,“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回去吧。”
孟衔州手揣兜里,狐疑地盯了叶叙青两眼,甩了个眼刀,扭头跟楚青虞说:“搬家。”
“……正准备搬,行了吧?”
孟衔州的脸一下舒展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急什么,我还没找好房子。”
“房子?你不是要搬到我那儿?”孟衔州皱着眉,确认好像不是自己理所当然想的那样,提高了调子,“那你想搬去哪儿?”
“回头再说。”楚青虞把人推进门,又冲叶叙青道,“抱歉,他有时候说话不好听。”
“你和他……”
楚青虞点头:“我们在交往。”
叶叙青眼睛里那抹蓝色黯了些,微笑的弧度也垂落几分,语气似有遗憾:“是吗。”他安静的目光落在楚青虞的脸上。
身后传来门锁扭动声,楚青虞说了句再见,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