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虞先回了冯辽的电话。
“小虞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对面的声音仍旧是那种充满热情的劲头，隔着虚拟电波都能想象跃跃欲试、准备大展身手的表情。
“易总跟我说你要拍《观沧海》，我太开心了！这是个大项目，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就准备宣发的事，先跟你说一声。”
有个积极为自己考虑的助理，楚青虞当然乐意，冯辽年轻又有想法，能帮他做不少事。先前弄的资料他看过，把他磕碜的简历修饰得尽可能漂亮，很有才华。
他跟冯辽说话时，又有电话打进来。
过了没多久，外面有人敲门，楚青虞去开，被人兜头给抱起来，脚离了地，三步并成两步就把他抱到了沙发上放着，一颗脑袋埋到他胸口，深深吸气。
“想死你了。”
结实的身量压着，沉得很，楚青虞抽出手来推了推：“起来。”
孟衔州抬起脸，“你都不想我吗？”
“想什么？不是天天给我打电话？”
“光打电话有什么用，我每天都想见你。”孟衔州又把脑袋埋下来，贴得紧紧的，“终于闻到你的味道了。这些天光跟一群臭烘烘的老爷们玩儿，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扛着飞机去找你了。”
楚青虞对一切撒娇抱怨免疫，只感觉胸口被弄得痒痒的，不留情道：“让我起来，你重死了。”
孟衔州终于起身，却是揽着他腰，稍微一动掉了个儿，自己坐着，把他放在腿上，“行了吧？”
“行什么行？我是要你放开我。”
孟衔州鼻子里哼了声：“一点没变，无情无义，还以为你是块石头。”
大晚上的楚青虞可不想吵无聊的架，他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不是在学校上课？”
“课有什么好上，我在干别的。”孟衔州没有多说，他想等自己拿到决策权的时候再跟楚青虞坦白，现在还有点早。
他最近确实忙，即使年轻，体力好，脸上也有点疲倦，楚青虞看得出来，“有时间就好好休息。”
“这不是在休息么？”孟衔州道，“我把明天空下来了，我们去约会。”
楚青虞歪了歪脑袋，“我有答应过你吗？”
“你有别的事？你不是刚把戏拍完？”
“我的时间可不是你的。”
孟衔州帅气的脸孔绷了起来，像只炸毛的大型犬，又死死摁着脾气，过了片刻，他说：“那我的时间是你的，你要做什么我陪你。”
说完露出点笑，虽然没有主动权，不过达到了同个目的，扳回一城。
“我想安静点。”在孟衔州变得气恼之前，楚青虞又问，“你是打算怎么约会？”
这把孟衔州给问住了，他也没跟人约过会，只是见他那群朋友谈了恋爱后三天两头玩得好好的一个电话就被叫走，喜气洋洋地说跟老婆约会，他脑子里有约会这个事儿，但没有具体想法。
“我问问。”他去掏手机。
楚青虞被逗笑了：“你约会你要问谁？”
孟衔州脑子转过来，搂着楚青虞的腰把他朝自己这边带，“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没什么想做的。”楚青虞作思考状，“就在家睡觉也好。”
拍戏最后几天他熬了两个大夜，现在结束了，身心无事，没什么比放松睡觉更舒服的了。
“嗯？”他低头，衣服下面钻进只手，开始四处游动，他拍了下，“干嘛？”
“睡觉。”
“……”拿睡觉当睡觉，真不知是纯洁还是不纯洁。
楚青虞抓住乱动的手，正要说话，心口突然一酸，腰往下沉，他瞪了眼，但没起到作用，细细的指甲仍在搔刮，又使力碾了碾，一阵刺疼，泛着麻麻的痒。
孟衔州看他脸色，为防他说出什么不爱听的话，凑上去含着他的嘴唇。
楚青虞被肆意的手指弄得小口喘息，唇不自然地张着，孟衔州就势把舌头伸进来。他更难呼吸，因为这小子实在说不上会接吻，全凭本能，比狗啃骨头还狂放粗鲁。
他扭头躲开，反是把其他处又送到了孟衔州嘴边，后者来皆不拒，骨头咬碎了，骨髓吸了个干净，最后连盆底也舔过一遍。
楚青虞身上冒出层细汗，心被勾起来，却一直是隔靴搔痒，孟衔州展现出比写作业还充分的耐心，但始终点不到题，他不耐地弓腿。
“废了吗？快点。”
孟衔州抬起头来，嘴巴湿漉漉的，眼睛里有点不合时宜的懵然，这也不怪他，前两次基本都算他独角戏，他还不习惯有回应。
他看着面前人酡红的脸庞，迷蒙的眼神，立刻就体会到此时此景的好，慢慢品尝甜点的耐性消失殆尽。
他凑过去吻了下红润的嘴唇，兴奋道：“我好得很。”
热情没有弥补他的经验差，到这个地步楚青虞也懒得挑剔，自己调整着去适应。孟衔州不知所以然，但被鼓动到了，控制不住用力。
沙发显得过于狭窄，皮肤几次蹭到粗糙的沙发套，楚青虞想到床上去，于是张开双臂：“抱我起来。”
孟衔州脑子没那么清明，但听话，一把就抄起他，他顺势攀着他的肩，腿勾上去以免掉下来，孟衔州知道安稳了，不再撑着他，两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朝上抬。
身体的重量让楚青虞经不住，手指抓在孟衔州后背肌肉上，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得出来。
夜色被人造灯光隔绝在外，里面热潮涌动，呼吸交错，皮肤被意欲蒸得绯红，有种惊心动魄的原始美。
…
气候迈入严冬，太阳起得越来越晚，楚青虞也比平常晚醒了一个小时。
窗帘没遮，然一丝天光也无，大概会是个阴天。
楚青虞动了动，腰往下整个不适，像被铁板给拍了几下，他在床上黏了会儿，才把自己揭起来。
洗漱过后，翻出了一直忘了还回去的医药箱，找了消炎药来吃。
换上运动装，外面套了个长款羽绒服。孟衔州听到动静，半昏不醒地睁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