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曲子是大提琴独奏,舒缓优美的曲音缓缓流淌,楚青虞无意瞥见盛度的神色,与其他倾听者沉醉时微微享受的样子不同,像是怅惘怀念,目光始终落在舞台中央。
一曲结束后短暂的休息时间,盛度向他道歉:“我来晚了,演奏还喜欢么?”
楚青虞对音乐没有特别喜好,不过对艺术的美仍有感知,美好的音乐会让人心情愉悦,他点头,盛度便笑道:“我最喜欢刚刚的阿勒曼德舞曲,它是我爱上音乐的起源,我曾经听过一场最曼妙的独奏,至今记忆犹新。”
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与听演奏时的神情一致,楚青虞觉得不像是喜爱音乐,更像喜爱最初聆听时的记忆。
整场音乐会结束时过了九点,上车后盛度对司机说:“去西江道吧。”
楚青虞对地名不熟悉,去哪里也不是他选择的,他靠着车窗看外面景色,一盏一盏路灯飞速后退,车子最终停在一片稀疏的别墅区。
进门有人迎上来,恭恭谨谨:“先生。”
盛度随手将外套递过去:“送点吃的过来。”又对楚青虞道,“这里比酒店好些,不过离市区远了点,我不常回来。”
就环境来说,岂止是好些。意式风格设计,简约奢侈,客厅中央做了下沉,隔出了一片舒适的休闲区,二楼有观景回廊,巨大的镂空天顶包裹着一片浓郁夜色。卧室不像卧室,倒像个单独的房子。
盛度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很舒适的居家风格,不过丝毫没有改变他的气质,应该说,这个人表面上一直是这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管家把吃的送了过来,其中还有瓶酒,盛度给楚青虞倒了一杯,他没有喝。
“不喜欢?”盛度问他。
“最近身体不适合喝酒。”
盛度不置可否。
楚青虞去洗澡,出来时盛度坐在沙发上看着书,他过去坐下,问:“什么时候做?”
盛度笑着看他:“你这样坦荡,让我觉得不太好意思。”
脸上一点看不出什么不好意思,楚青虞淡淡地问:“那你希望我怎样?”
盛度将他拉过去,跨坐在自己腿上,两手扶着他的腰,“我让你怎样你就会怎样?”
“你说呢。”
盛度目光移到他腰间:“解开带子。”
楚青虞垂首,轻轻一勾衣带就开了,丝绸睡衣水一样从肩膀滑落,露出光洁的躯体。
盛度的手隔着垂下的衣服在他后腰抚着,视线落在他光裸的腿间,道:“摸一摸。”
楚青虞伸出手,将贴在男人腿上的东西握住,不轻不重地揉着,手指匀净纤长,玉似的套着。另一只手攀着男人的肩,借着些力。
他旁若无人,脸上逐渐泛起薄薄红热,双目蒙着层水雾,盛度看着他,在他的身子无意识往后仰去时托住了他的背,朝自己这边带了带。
仰起的脖颈炽热,空气因为吐息变得焦灼,楚青虞突然感觉胸口一热,仿佛被什么尖刻的东西咬住,整个胸腔既酸又麻,痛爽感蔓延至全身,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他推拒着盛度的肩膀,却又不由自主撑起腿将身体朝前送。
盛度就势靠在沙发背上,埋着头,一只手摸到他下面,跟嘴里完全不同,称得上是温柔地抚弄。
但楚青虞没有因为温柔而得到喘息,知觉如嘈嘈切切的雨声,沉重急促地压着他,他的心脏跳得快要扑出去,背绷得像张弦,逐渐收紧,然后在到达极限时失去一切依托断了开来。
他无力地伏在盛度身上,闭着眼睛微喘,鼻尖贴在盛度锁骨处,隐约闻见了细微的木质香气,像雨后的森林,具有使人安心的气息。
盛度拍了拍他的背:“睡着了?”
楚青虞直起身来,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问道:“还要我做什么?”
盛度手指抚过他眼尾的倦色,“困了?”
“困了的话可以睡么?”
盛度道:“电话里说你睡了的人是谁?”
“哪个电话?”
“上次。”
楚青虞想了想,不确定道:“朋友。”
“朋友?我看不怎么像。说话很凶,如果我在他面前,恐怕要对我动手了。”顿了顿,好奇一样问,“是不是喜欢你?”
“谁知道呢。”楚青虞笑着。
不知盛度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但最终没有继续说,只是把他抱起来,朝床边走:“困的话再熬一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