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因为来自末端的强烈感觉弓起了微小的弧度,原本手臂被折的酸痛感都好像消失了,肌肉变得紧张,不自然地抽动着,呼吸急促,稀薄的空气桎梏着他,在短暂的冲击之后,他抖动着身体,差点窒息。
身上出了层汗,胸口剧烈起伏,楚青虞想要说话,但说不出口,只能喘息,孟衔州没有给他多少平复的时间,他迷糊地觉得身上一轻,一直重压着他的力气消失了,接着两腿被掰开。
此时楚青虞还没有反应,等到凉凉的液体抹到他屁股上的时候他炸毛了,骂道:“闹够了吗?”说一句话耗费了过多的氧气,呼吸又变得不畅。
依旧被无视,楚青虞没力气挣扎了,任凭他戳戳弄弄,但孟衔州的手法并不好,一点也没有摸前面的时候熟练。楚青虞原本破罐子破摔,等到孟衔州弄了一半就开始真枪实干的时候受罪的变成了他。
他对观念不同的人从无意见,但现在这个秉持着有爱才能口口想法的生手折腾他,他一边疼得咬牙一边说道:“这点水平就敢一口一个喜欢?你也不怕被人嫌弃?”
钻研的动作停了,楚青虞还没舒口气,陡然一阵剧痛撕开了他的大脑皮层,他没能叫出声,只是整个人绷起来后又缓缓跌下去。因为被绑着的缘故,一切看起来都微不足道。
他隐约听到吸气声。
疼痛短暂,很快就习惯了。
他的讽刺没有起到想要的作用,反而刺激了孟衔州。他就像刀俎上那块鱼肉,被钝刀子生涩宰割。
但这口刀比他想得聪明,没多久就无师自通,楚青虞什么也看不到,没有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感官就变得十分明显。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悬吊在高空,只有一根棍子撑着,稍微一动就会掉下去。
他逐渐生出些眩晕感,每一口呼吸都悠长而深沉,全身像是泡在通了微弱电流的水中,皮肉酸软,浑浑噩噩,不知多久,一股强电沿着脊椎上冲,将所有水分蒸腾,剩下淋漓潮雾。
楚青虞找回意识时,有种死去又活来之感,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像余生,房间内安静异常,只有两道交错的喘息。
他叫了声孟衔州的名字,声音不大。
孟衔州动弹了下。
“松开,我很难受。”
顿了顿之后,捆着手腕的结打开,楚青虞缩了缩手臂,因为长时间地朝上绑着,两边肩膀酸痛难忍,他闭着眼睛。
就这样两人都没说话,半晌,楚青虞终于看向身上的人,冷淡道:“还不出去,你也想做后戏吗?”
孟衔州脸色一变。
楚青虞坐起身,嫌恶地拿衣服擦了擦,然后爬下床去洗澡。
他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出来时看到放在隔间的衣服,孟衔州像清晨那会儿一样坐在床边,床上一片狼藉。
楚青虞找着手机,看到了盛度昨晚发的消息,还有两通电话,陈庭不久前提醒他今天的开机。
他回了消息过去,要走的时候孟衔州出声叫住他。
“对不起。”
“?”
这句对不起可能比今天的一切都让楚青虞困惑,他说能跟孟衔州做一半是因为昨晚半睡半醒被弄烦了,但凡他清醒些想起这本小说的设定,孟衔州就不会在他的范围内。
孟衔州也是奇怪,一口一个“不喜欢为什么要做”,转头又跟他做,自己打自己的脸?而且,他情愿的时候不做,非要搞特殊,搞完之后还来道歉?
楚青虞第一次深深体会到这个小说世界有多么奇葩。
他没什么好说的,看了一眼就走,孟衔州跟过来抱住他:“对不起,我气昏头了,因为你总说要跟别人做。”
后面一句说的很小声,但楚青虞听得清楚,他挣脱开,回头看着这人:“我的错?”
不说话,脸上明显写着“就是”。
楚青虞无语:“现在呢?能接受我跟别人做了?”
孟衔州立刻瞪着他,架势好像能把他吞下去。
楚青虞无动于衷:“你怎么想我不在乎,既然合不来,不用强求。”
他转身,手腕再次被捉住,奇怪的感觉突然侵袭大脑,他猛地甩开:“别碰我!”
孟衔州好像被他吓到,呆呆地定在原地,楚青虞大步走了。
外面晴空万里,是剧组特地挑的好天气。他去了影视城,虽然是小剧组,开机仪式弄得很热闹,揭红布、祈福、发红包、合影,太阳炙烤下,楚青虞逐渐觉得不舒服,脑子晕晕沉沉的,身上开始出冷汗,他没多留,大合影过后就离开了。
打车回到公寓,开门时突然听到意外又喜悦的声音。
“Yu?”
对面门前站着个男人,背倚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