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盛度正在看笔记本,听到声音后看过来,问他:“喜欢你身上的这件?”
楚青虞低头看了眼:“随便拿的。”脱掉的衣服他不想再穿,就从衣帽间里找了件。
盛度不表示,继续低头看笔电,同时说道:“隔壁的卧室可以用,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
楚青虞没应声,找到扔在一边的手机离开了。
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他回拨过去。
几乎铃声刚响就接通了。
“怎么才接电话?”
走出一楼大厅,无遮挡的风不客气地吹过来,楚青虞拢拢外套,有些疲倦:“有事?”
孟衔州一晚上的气被轻飘的两个字打败了,他恶狠狠咬牙:“有!事!”
“嗯?”
“你现在在哪儿?”
“钟汀路。”
“我去接你,很快。”
楚青虞抬头看着高悬的月亮:“电话里说吧,不然就明天再说。”
“不行。你待着别动,我很快就到。”
十几分钟后,披着流光的车子呼啸停下,孟衔州甩上车门,衣角被风扬起,他大步走进酒店大厅,一眼望见靠坐在沙发上的人,被柔和的灯光包裹着,也是一眼,他的心奇迹地平静不少。
睡着的周虞看起来总是十分乖巧,跟平时不太一样,他走过去,楚青虞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睁开眼睛:“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你要说什么,一定要当面说?”楚青虞起身朝外面走,自然而然坐进了副驾驶位,车上比大厅暖,睡意像沉下的云压着他,他又闭眼,“你说,我听着。”
孟衔州朝酒店望了眼,问:“你为什么在这儿?不是跟粉丝见面?”
“不说就先送我回去,我困了。”楚青虞咕哝。
孟衔州疑惑,但没说什么,油门一踩冲了出去,等到地方了才反应过来回的是自己房子。
他推了推熟睡的周虞,没醒,接着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现在住在哪儿?不说话今晚就只能睡我这儿了。好,当你同意了。”
自问自答之后孟衔州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要去抱人,然而门一打开,冷风灌入,楚青虞醒了,迷迷糊糊问了句:“到了?”
孟衔州抿着嘴,隔了几秒:“我家。”
楚青虞不知道听没听懂,下了车就往大门走。孟衔州跟上,看他进门,然后停下,迷惑似的呆了会儿,终于意识到在哪,也没有迟疑就进了楼上卧室,外套一扔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跟在后头的孟衔州没见过这种架势,看着摔出来的手机,过去捡了起来,正要放下时,屏幕变亮,来电显示盛先生。
他想起前天那条让他不顺眼的信息,手指一划,挂断,新信息接着就跳了出来。
[不要拒接]
随后电话又打过来,孟衔州接通,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年纪。
“为什么走了?不喜欢这间酒店的布置?下次可以挑个你喜欢的地方,今天很愉快。”
“……”
“怎么不说话?”
“……”
“周虞?”
“他已经睡了。”孟衔州说完迅速按掉,壁灯米色的光线映着他阴沉的脸。
他低头看向床上的人,问:“这个人是谁?粉丝?”
刚刚那些话不可能是粉丝说得出的话,孟衔州俯下身来,音调是少有的阴郁:“你在骗我?”
他伸手按着楚青虞的肩,让他仰面向着自己,眉压得很低:“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回答,各种念头混着情绪翻涌,搅得大脑到胸口快要一齐爆炸,孟衔州手下用力,感觉要把骨头按碎,楚青虞因为疼痛醒了过来,他没注意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眼神,只是不解地望着按住自己的手:“你在做什么?”
他依旧困倦,被吵醒了就有点烦躁:“放开。”
孟衔州喉结滚了滚:“姓盛的是谁?”
“盛?”
“他打了电话来,说了些奇怪的话。”
“说了什么?”
“你先回答我。”
楚青虞:“这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
说话时没收住力道,楚青虞疼得哼了声:“你发什么疯?”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上了次床,你要是愿意,可以称作床伴。”
孟衔州像被锤子敲了似的,一下懵了,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他又回忆了一遍,还是不肯信:“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正常需求,你没有过?”
孟衔州一脸接受不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要找别人?我、我……”
楚青虞:“你?你不是要跟我做朋友么?我不跟朋友做丨爱。”
空气凝滞了一样,孟衔州咬着牙,眼神复杂,沉默半晌之后开口:“不是朋友就行?”
楚青虞笑了下:“你想跟我做?那就明天吧,现在不要打扰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