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衔州直了直脊背,后面电影放了什么他就不怎么清楚了。
这几天楚青虞因为埋头钻研剧本忘记时间导致作息有点乱,三个小时的电影看到后面逐渐犯困,看完后他要回去,孟衔州说:“我送你。”
他摆手:“太晚了,我自己回去。”
孟衔州盯着他困倦的脸:“要不你今晚住这儿吧,一个人我不放心。”
楚青虞想了想,点头:“好。”他刷完牙洗完脸,然后倒在沙发上。
孟衔州收拾房间回来就看到侧躺的人,脑袋下垫着自己抱了一晚上的抱枕,闭着眼睛。他蹲下来,托腮看了会儿,然后自言自语:“干嘛我说什么都答应?你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吗?一点都不怪我?”
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亮起,孟衔州看了眼,灰色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
[我已经等了很久]
接着又连续发来一条。
[记住我的话对你不会有坏处]
平白的句子,没什么语气词,孟衔州觉得看起来有点儿像警告,发信人是盛先生。
他皱着眉头看了会儿,又看楚青虞,问:“这是谁?”
当然不会有回答,他放下手机,去拿了条毯子过来给楚青虞盖上,他自己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在空阔的房间里跟炸了一样,他赶紧按掉,扭头看了下,没醒。
他朝外面走,恶狠狠地按了回拨键,骂道:“大半夜的吵什么?”
霍嘉咏莫名其妙:“什么大半夜?十二点都没到,你脑子坏了?出来玩。”
“屁,挂了,我要睡了。”
“你睡屁,托马斯被甩了,我们正在给他庆祝呢,你不来一杯?顺便庆祝下你自己,这次我会负责安全运送你回去。”
孟衔州靠着门框,回头望了眼沙发的方向:“跟我屁关系?我好着呢。没事我挂了,到睡觉时——”
他突然住嘴,然后拔腿冲到沙发边,被随手扔掉的手机里传来霍嘉咏的声音。
孟衔州大大呼了口气,低头一看,被他接住的人睡得平平静静,一点知觉都没。他瞪着眼睛:“掉下来都不醒。”
他起身,连人带毯子卷着放到了床上,盯了会儿后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过去捡了起来。
霍嘉咏跟神探附体一样,义正辞严问道:“你旁边是谁?你们在干嘛?”
“你不认识。”孟衔州说。
本来半猜半侃的霍嘉咏跳起来:“卧槽你是真在外面有人了啊?”
“我在家。”
“谁?什么关系?到哪步了?”霍嘉咏突然想到都一起住家了立刻又卧槽了声,“你TD进展真快,你才被甩几天?到底是谁?让我看看。”
“你看屁。滚吧,玩你的去。”孟衔州掐了通话。
霍嘉咏又锲而不舍地打了两通,无一例外都被按了,他不死心,又信息轰炸,孟衔州直接给关机了。
屏蔽掉烦人的消息,世界清净了,孟衔州坐在床边,像看很有趣的东西一样看着睡着的人。
他觉得挺神奇的,他一看见周虞就觉得既安心又兴奋,像是走一条长长的路,路旁花草茂盛,远处有他期待的事情,心中因为预知着什么而激动。
这是种没有过的感觉。
第二天,楚青虞醒得不算早,他看到手机上的两条新信息,没多想,直接无视。
下床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床上,绕过隔断,孟衔州挤在沙发上,一长条的人大剌剌的。
他去洗漱,楼下门铃响了下,孟衔州没醒,他推了推:“起来,有人找你。”
孟衔州咕哝了声:“让他等着,我再睡会儿。”
楚青虞以为是约好的人,于是先去开门,外面的人龇着大白牙满脸不可言说的笑:“让我看看到——底……”
到底是没说完,楚青虞眼看着对方看着自己,笑容逐渐消失,惊讶疑惑各种复杂神情叠加在一起,然后张张嘴,要说什么时,被扑上来的孟衔州给按了回去。
嘴被捂着,眼珠子还直直盯着楚青虞,孟衔州把人拖到一边,小声警告:“闭嘴,什么都不许说!”
霍嘉咏一顿挣扎,然而这种关头孟衔州不可能放过他,捂得死死的,他最终以眼神告饶,孟衔州又警告了他一眼,然后放开手,回头向楚青虞介绍:“我朋友,霍嘉咏。”
霍嘉咏一得闲就盯着楚青虞的脸,孟衔州把他扭向外面,低声骂道:“没事就滚,来这儿干什么?”
霍嘉咏甩手,什么也没说,回头换上自认为最阳光灿烂的笑脸:“我是霍嘉咏,你呢?”
楚青虞对两人的戏无动于衷,淡淡道:“周虞。”
“哦?”霍嘉咏扑闪着眼睛,“哪个虞?”
“虞美人。”
霍嘉咏“哇”了声:“超级合适你!”
他还要说话,孟衔州已经忍无可忍,把楚青虞朝门里一推,关上门,拎着霍嘉咏的领子往外面走。
霍嘉咏大喊:“我又没说什么!”
孟衔州:“你还想说什么?”
楚青虞回到房间,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他看着几个排列着的黑字。
很快孟衔州跟着进来,一脸不自在:“霍嘉咏就那样,大多数时间都有病,你别放在心上。”
楚青虞抬起脸来,孟衔州看到他的神情,顿了顿,问:“怎么了?”
“没什么。”楚青虞说。
孟衔州:“有事就告诉我。”
离开的时候1287问:“盛度你打算怎么办?”
“那得看他要做什么。”
[到此为止吧]
楚青虞觉得这几个字不是表面意思,而像一种宣言。回想盛度的模样,他有种不怎么愉快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