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里面什么人?干什么的?快出来!这是古建筑你们知不知道?很有历史价值的!要是磕着碰着了,赔得起吗你们?”一行身着保安制服、手持防爆盾牌的人,大声呵斥着列队冲进老房子的大门,仅眨眼的功夫,一行人便整齐地列队,将三人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都凶光大放。
“这是我家...”
“这房子什么时候充的公?文件呢?你们又是什么单位?证件呢?”
祝言殊拉住方梨的衣角,并未急于向来人进行自证,而是高声向众人发出连环追问。
这架势,这气场,那个青远集团不可一世的总裁祝言殊又回来了!
“你你你...你谁啊,你管的着吗你?我们都是有文件的...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房子...”为首那人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他那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方梨三人的穿着打扮,目光快速从方梨身上略过,却在祝言殊和江白山身上停留了很久,面露疑惑之色。
从理智上判断,这两人穿着的质感和形制昭示着衣服价格的不菲,但他却又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他熟悉的奢牌logo。
我们...公司?
方梨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话中的缺口,难道说钱家母子早就把老房子出手了?
“什么公司?有产权手续么?什么文件?盖了公章么?”祝言殊步步紧逼。
“那个...”为首之人的气焰再下一程,脸颊因尴尬而涨得通红,他大张着嘴,半天没有阿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祝言殊不屑地挑眉,目光如刀,强大的威压压得对方那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要被他带跑偏了!”一个头顶寸头、满脸凶相的男人踏步上前,侧身挡在为首那人身前,“什么证明什么文件?凭什么向你提供?我们老板说过,这地就是我们公司的地!我们的工作就是看好这房子的门!”
又有几个稍微年轻些的男人,加入了寸头男的阵营。
“就是!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反正我们就是打工的!老板说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现在你们闯进这房子,就是干扰我们工作了!”
“请你们出去!”
“出去出去!”
这群人越说气势越高涨了起来。
公司?老板?看房子?还请了一车面包人当保安?
方梨确信这不可能是钱家母子的手笔,且不说这样行为对钱家母子二人毫无收益可言,就单看这毫无逻辑的操作,倒像是...某个小神经病的杰作。
方梨心念电转,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祝言殊,祝言殊似是感受到方梨的目光注视,四目相对间,二人似乎都从彼此的眼神中明白了对方的心中所想。
看来,祝言殊也想到了?难道真的又是江泽这疯子的手笔?
“江姨,看来您中午的饭吃得不算顺利。”祝言殊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方梨身上离开,转而看向另外一边的江白山,无奈地笑着。
“是啊,看来我还是老了,不中用了,说话也不作数咯。”进屋后一直未发一言的江白山笑着接过话茬,虽然笑眼弯弯,但眼神中却暗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与威严。
这事儿江姨也有参与?难道说江泽也来宣城了?原来江姨字条上说的事情,是要去见江泽吗?
方梨持续震惊,担忧地看向身侧的祝言殊,看起来他应该知道江姨早上的行踪吧?
虽然如此,但大概不会有任何一个做孩子的,愿意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偏心疼爱另外一个人,即使明知是演戏,他心里也应该会很难过吧。
将三人团团围住的保安,显然被眼前这位气质不凡、身着华贵的妇人给震慑住,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无一人敢上前。
“你们老板姓江吧,是也不是?”江白山轻飘飘地开口。
“就算你猜对了...又怎么样?别别别来套近乎!你们还不是得出去!”寸头男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等人的幕后老板,被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妇人给猜了出来。
“我也姓江。”
江白山淡淡开口,边说着边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叠文件,优雅地抱在怀中,一字一顿道:
“这间屋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已经是我的了,不信的,回去问你们老板。”
围住三人的几人,在听见江白山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还有,你们江总,得管我叫妈。”
轰——
如同平地起惊雷,同时在保安小队众人的脑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