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还不等方梨伸手去解,成功释放安全带锁扣的声音便在身下响起。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悄悄地从她身侧抽走。
方梨视线追随那只逃逸的大手,可注意力却在半道儿上,被另一只青筋隐现的手臂吸引了过去。
祝言殊的手臂正撑在她座位顶部,正正好悬于她头顶的正上方。
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下颚,滚动性感的喉结,白衬衣下微显的紧实线条。
无尽美味,尽收眼底!
方梨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将目光从祝言殊的身上挪开,声音艰涩:
“那个,祝总...麻烦挪一下,我有点晕车。”
这话倒是没有骗人,本就为十级晕车星人的方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加上刚吃下的大量蜜饯,和眼前美男的诱惑,方梨属实是有些头晕目眩、难以招架了。
祝言殊闻言,玩味的神色顿时一收,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率先快步下车,旋即转身向方梨伸出手臂,示意方梨扶着手臂下车。
“也...没那么严重。”方梨小声道谢,手却十分听却地抓住祝言殊的胳膊,不自然地笑了笑。
“我应该提前问问你的,高铁过来你可能会好受一些。”祝言殊的眼神满含自责,语气不自觉地更加温柔了几分,“不过如果我们坐高铁的话,就不会有惊喜了。”
惊喜?是指出差的目的地是宣城吗?
方梨在这一刻与祝言殊完成了共脑,仅一秒便get到祝言殊的意思。
那可不嘛,要是高铁过来,自己在进高铁站的时候,就会知道目的地是宣城了。
可祝言殊,为什么要来宣城呢?又为什么要给自己准备这样一个惊喜呢?
更大的困惑,笼罩在方梨头顶。
她百思,但不得其解。
“走吧。”
祝言殊反手扣住方梨的手腕,带着她向眼前的小院走去。
方梨被祝言殊突如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呆愣地站在原地。
这样...是不是有些暧昧?
祝言殊回头,望向愣在原地的方梨,轻笑着提醒: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天使投资人。”
方梨轻轻点头,想抽回被祝言殊扣住的手腕,但却不敌男人的大力,方梨只好任由祝言殊扣住自己的手腕,跟着他小院走去。
平底鞋踩在松软的草坪上,略后于祝言殊半个身位的距离,稳步向前。
方梨长舒口气。
幸亏,自己出门时灵机一动,没有穿高跟鞋。
不然,细长的高跟将会深陷在松软的泥地里,自己嘛,估计得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
吱嘎——
小院的篱门被祝言殊从外向内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蜿蜒古朴的石子路,路的尽头是一间别致的两层小竹楼。
目光所及之处,开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艳的花。
院落的一角,是一棵茂盛的荔枝树。
方梨环顾四周,心下已对小院主人的形象有了个初步的画像。
应该是一位热爱生活的漂亮姐姐,方梨如是想着。
漂亮姐姐...和祝言殊吗?
怪异的联想,和莫名的醋意,又开始在方梨脑中不受控制地产生和蔓延。
“来啦?”
温柔的女声从竹楼里传出,方梨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素色旗袍的女子正搭着扶手,缓步向石子路走来。
果然和方梨猜想的一样,是个漂亮姐姐。
方梨脑中突然没来由地出现祝言殊在土澳留学的经历,想起自己听到的种种关于留学圈不堪入耳的八卦。
心里没来由地生出难言的酸涩。
真是奇怪,自己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吃一些毫无理由的飞醋啊?
难道就因为祝言殊那天醉酒后莫名其妙的胡话吗?
“阿梨!”
熟悉温柔的女声传入方梨耳中,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方梨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大力,竟挣脱开了祝言殊的大手,赶忙快走几步上前。
此时此刻,她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呼唤她的小名,还如此的亲昵,如同记忆中的母亲。
走到近前,方梨这才看清了素衣旗袍女子的面容。
怎么会是...?
方梨的双腿如同被灌铅般沉重,不可思议地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江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