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们一会儿就去抓水母。”孙总助在驾驶位上,不方便控制祝言殊,方梨只好再次化身为金牌幼师,连哄带骗地将祝言殊控制在座位上,“我们现在要坐车去海滩抓水母,你要系好安全带哦。”
方梨俯着身子,一手撑在祝言殊座椅的扶手上,一手将安全带从祝言殊右侧上方的匣子里抽出。
她循着安全带的正常摆放轨迹向下,就在安全带的锁头滑入卡扣的瞬间,方梨身体僵住了,因为她的腰间多了一圈温暖的环。
素白修身的长裙,刚刚好勾勒出方梨傲人的腰身,祝言殊的双臂,正正好环绕着她腰身的最窄处。
一横一竖,一柔一刚,一上一下,一动一静。
“抓到你了。”
祝言殊仰着脑袋兴奋地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梨,嘴角已高高弯起,那雀跃地目光仿佛真的像在看一只美丽蹁跹的水母。
“你...”方梨一瞬间慌了神,虽然今晚与祝言殊已进行过多次超社交距离的接触,但如此暧昧的姿势着实让方梨的心神又生出一阵不安分的荡漾。
散乱的发丝垂落,随着方梨的躲闪而不住地扫过祝言殊的脸颊。
祝言殊眯了眯眼睛,发出声声“好痒”的低吟。
他终究还是没能战胜脸上的麻痒感,松开了环抱住方梨的双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方梨发丝先前扫过的皮肤上挠了又挠。
方梨趁机赶紧起身,回到一旁的座椅上坐好,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哈哈。”从前方传来孙总助爽朗的笑声,方梨的脸不由得更红了几分,她轻咳一声,尴尬地开口:
“那个...他平常也这样吗?”
“祝总他平常从不接触异性。”孙总助赶忙接话,为自家领导证明。
“我说他喝酒!”方梨汗颜,谁问这个了?谁管他和异性怎样。
“噢噢噢,祝总他平常不怎么喝酒的,咋说呢,他...酒量其实挺一般的。”
“嗯...这个倒...也看得出来。”
“祝总今天是为了您,才喝的酒吧?”
方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等了半天没等到孙总助的回应,她才意识到正在开车的孙总助,是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和表情的。
“也不太算吧,毕竟其实他今天就算不喝,他弟也不会把我、更不会把他怎么样。”
“唉。”孙总助长叹口气,“方小姐您还是太不了解祝家了,关于主家的话我不方便多讲,我只能这样告诉您,今晚之事,祝总回去一定免不了...”
“小孙!”祝言殊忽然出声,打断孙总助接下来的话,他低垂着头,眼神向下,语气又重回平静,只是话语中多了几分自责的意味,“和她说这些做什么?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把她卷进来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过多点酒又算得了什么...又能弥补什么。”
一阵如暴雨般密集地输出之后,车内又恢复到先前的平静。
“祝总?”方梨试探着开口,轻声唤着祝言殊。
没有回应。
“祝言殊?”
依旧没有回应,祝言殊的头依旧低垂着,若不是安全带将他的身子绑在座位上,此时的祝言殊恐怕已经随着车身的行进,在车厢内翻滚上百次了。
“是安定的药效上来了。”
孙总助解释的话语从前方主驾驶位传来,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他...经常吃这个?”
“最近没有了。”
“准确地说,是在他见过您之后,就没有了,这是最近的第一次。”
孙总助语气平静,可话语却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刺痛着方梨柔软的心。
见过我...之后?
方梨不住地在心中默默重复着孙总助的话。
我,等于,安定剂?
.
滨江北,别墅区,临江别墅内。
“没了?”
“报告甜甜大人,本次行动的所有细节,本人已全部汇报完毕。”
方梨讨好地左右摇晃着田恬的手臂,右手高高举起,做了个“对天发四”的手势:
“别生气了我的好甜甜,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又没缺胳膊少腿。”
“呸呸呸!”田恬没好气地白了方梨一眼,“你还说!那个狗屎江泽要是真把你怎么样了,我非得去和他拼命不可!”
“消消气消消气。”方梨十分狗腿地一个闪身晃到田恬身后,给田恬捏起肩来,“不过,我觉得他们祝家人都怪怪的。”
“哪里怪?”
“就...又有点说不上来。”方梨眉头紧锁,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种种,手上的动作却未懈怠分毫,“感觉一个一个心里都藏着事儿,行为也都怪怪的,完全不合逻辑。”
“你和祝言殊起码得是三世怨侣。”田恬冷不丁冒出一句。
“啥?”
方梨不解,这妮子怎么突然又调回磕cp频道了?
“我就是感叹一番。”田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你仔细捋捋,近段时间发生在你和他之间的事儿。”
方梨不语,田恬幽幽地开口:
“是不是有种被命运强制捆绑的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