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明显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呆住了,她局促地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一双杏眼局促不安地四下乱看。
“那个...你别误会,我这...”方梨支吾着开口,想挣扎着站起身来解释,可祝言殊的金刚爪牢牢地圈在方梨腰间,把方梨环抱在他身前,使方梨动弹不得。
怎么睡着了劲儿还这么大?
方梨挣扎了一会儿,急得一头汗,但却没能成功拯救自己的任何一处,她只得一脸生无可恋的转头看向许愿的方向。
“那个...我说他...睡着了,你信么?”
许愿下意识地摇头,跟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突然意识到什么,不住地点起来。
“那个...方总你们继续,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不知道许愿这妮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般,她飞快地将拿在身后的东西放在距离大门最近的洗手台上,将脸别向一边,朝二人纠缠的方向挥手示意,“那个...方总,祝总的衣服...我就先放这了。”
她语速飞快,一秒也不愿意多待,话音刚落便逃也似的跑走了。
这难道也是...祝言殊的安排?
还挺周全。
既然有衣服可以换,那就把祝言殊这家伙摇醒吧。
至少,衣冠整齐的两人,纵使行为姿势奇怪一点,也不会让其他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方梨如是想着,打算直接把祝言殊给叫醒。
本小姐这抱枕也不能白当,那就最后再摸一把当做酬劳吧!
她恋恋不舍地最后在祝言殊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她叹了口气,不为别的,只为身为大黄丫头的自己,不能时时刻刻拥有这般美味的腹肌而感到万分遗憾。
她又恋恋不舍地打量起近在咫尺的祝言殊。
从下巴到嘴唇,从鼻尖到眉峰,最后目光聚焦于他微微颤动的双目。
四目相对。
!!!
诶不是!怎么就醒了?我还没开始叫呢!这么突然!
“你...”
“我...”
二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方梨能感受到来自祝言殊的带着酒气的温热鼻息,近到方梨能看清祝言殊眼底散落的星辰。
噢,这糟糕的姿势。
噢,这诡异的气氛。
“要不祝总你松开我先?”方梨硬着头皮开口,率先打破尴尬的沉默。
缓解尴尬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方梨现在几乎感受不到大腿的存在了,如同打了马赛克一般,麻得直发颤。
方梨只怕再多蹲一秒,自己整个人就会直接栽到祝言殊怀里。
“嗯。”
祝言殊轻应一声,松开环在方梨腰间的双臂,脸上浮现出两抹不自然的潮红。
不是仅是因醉酒,更是因为害羞。
“祝总我撒手了哦。”方梨向祝言殊递过一个问询的目光,“你...自己能坐稳吗?”
“嗯。”
祝言殊再次轻声应着,双臂往身体两侧的下方撑去,整个人贴着墙壁站起。
“那个...许愿给你拿衣服来了,要不先换上?”方梨双脚交替在地上跳跃不停,抬手指了指门口洗手台上整齐叠好的白衬衣。
“谁?”
“许愿,小许啊,你...不记得了?”
“不认识。”祝言殊不假思索,语气平静。
“哈?”
“可她刚刚说是祝总...”
方梨仔细回忆着方才许愿的话,她百分百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难道这个“祝总”指的另有其人?
“你在哪?”
“我在你家啊。”方梨脱口而出,她不明白祝言殊为什么忽然要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诶等等,对哦,现在自己在祝家,老祝、中祝、小祝、小小祝,可不都是祝总嘛。
方梨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她不想面对祝言殊“看笨蛋”的调笑眼神。
“走吧。”祝言殊拉住方梨的手腕,向门的方向大踏步地前进。
“诶诶诶,等等一下!你穿件衣服先啊!”
方梨欲哭无泪,要是这样出去被其他看见,到底该怎么解释?
“别人给的东西,我不要。”
方梨余光扫过先前许愿先前放衬衣的洗手台,却没看见衣服的踪影。
咦?衣服哪去了?祝言殊还会意念消除术不成?
祝言殊没有给方梨深度思考的机会,头也不回地拉着方梨继续向前,像个赌气的孩子。
不是,这人不是喝醉了吗?刚刚不还哼哼唧唧不省人事吗?怎么一下子就醒酒了?还这么大劲儿?
大门,近在眼前。
丢脸,也尽在眼前。
只剩一步了!
方梨紧闭双眼,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一秒钟以后自己和祝言殊被人群围住、观摩的盛况。
“嘭——”
随着关门声的落下,意料之内的喧闹声并未出现。
四周静悄悄的,静得彷佛落针可闻。
方梨倏地睁开双眼,眼前哪有半分宴会的影子,映入眼帘的是如画般的景色。
“我们不是...?”
祝言殊朝身后指了指,挑眉轻笑道:“这是后门。”
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极了只摄人心魄的狐狸,方梨仰头看向祝言殊,差点溺死在他温柔的目光里。
“对不起,方梨。”
方梨被祝言殊突然起来的道歉,整的有些发懵。
这又是在搞哪一处幺蛾子?
“为什么?”
“没...什么,就挺对不起你的。”
祝言殊话里满是委屈,耷拉着脑袋躲开方梨的眼睛,宛如一只可怜巴巴的做错事的小狗。
这一刻,方梨知道。
祝言殊还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