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无人在意。
“两位继续,我水喝多了,去个洗手间先。”
无人应答。
方梨这才放下心来,大踏着步子,哼着小曲儿向洗手间进发。
.
方梨确实也没有撒谎,从下班一直折腾到现在,可把她给憋坏了。
“呼。”
方梨仔细认真地冲洗双手,长舒口气,心里已生出了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激动之情。
她提着裙子蹑手蹑脚地向洗手间外走去,探出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很好,没有人!
方梨正打算加速冲刺,逃离这是非之地,却不料眼前的生路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生生拦住。
不是吧!
只见那人衬衣西裤,穿得十分板正,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方梨试探着向前两步,定睛望去。
这身形、这脸蛋、这五官...
这不就是祝言殊无疑。
“祝总,你...怎么来了?”
方梨支支吾吾地开口,边说边下意识地往身后退去。
她现在的心里有些打鼓,因为她无法确认眼前祝言殊的状态。
酒品见人品,祝言殊啊祝言殊你可千万不要发酒疯啊。
“刚刚酒洒了,我来处理一下。”
祝言殊依旧低着头,声音低哑、语速温吞。似是怕方梨不相信似的,祝言殊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可洗手间的灯光有些昏暗,在这个距离之下,方梨甚至都有些看不清背光下祝言殊的脸庞,更不用说他胸口的水渍。
不过好在祝言殊的语调与平时一般无二,逻辑清晰、口齿伶俐,一点儿也没有醉酒的样子。
祝言殊的回答入耳,方梨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目前看来,这家伙没有发酒疯的风险。
暂时安全!
可这...未免也太清醒了吧,难不成这家伙刚刚和江泽喝酒的样子,都是装的?
方梨心念电转间,眼前的祝言殊却动了。
他双手毫无预兆地捏住衬衣最上端的第一颗纽扣,旁若无人地解起扣子来。
不是...
许是因为醉酒,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带着几分不受控制的迟钝,但丝毫没有停止手上动作的意思。
一颗,两颗,三颗。
直到白色衬衣整个从祝言殊身上剥离,直到他紧绷的肩线整个露出,直到方梨看清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肌。
不是!
这家伙怎么开始脱起衣服来了!
方梨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再次向身后退去。
祝言殊随手将脱下的衬衣放在台面上,在方梨震惊目光的注视下,祝言殊从洗手池边不知哪儿挤了点洗手液,认真地搓起衬衣上的酒渍来。
还挺...顾家?
没想到祝言殊这么大的总裁,竟然会在洗手间里自己搓衣服。
这说出去谁信呐?
三分钟后,祝言殊放下了手中的衣物,偏过头望向方梨。
咯噔。
方梨心头一跳,她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祝言殊一步一步向里走去,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响着他皮鞋和地板碰撞的哒哒声。
不是,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方梨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她现在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喉咙间跳出。
明明祝言殊什么也没有做,方梨却感受到了满满的压迫感。
“方梨,你躲什么?”
祝言殊停住前行的脚步,在距离方梨还有三步的地方站定,歪了下头,不解地望着方梨。
话语里,似乎带着几分微微的怒气?
刚刚还好好的,这也没人惹他啊!
“啪嗒——”
方梨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刺骨的凉意爬上皮肤。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背后瓷砖的凉意让此刻的方梨冷静了下来,她大脑飞速运转,可得稳住这家伙,抢在祝言殊发难之前解释道:
“我这是...非礼勿视。”
方梨将头偏向一边,不敢去看半裸着上身,且胸肌上沾满酒液的祝言殊。
太诱惑了!
大黄丫头做梦都不敢这样梦!
此时的祝言殊距离方梨很近,他们之间仅剩不到两米的安全距离。
近到方梨甚至能闻到祝言殊身上散发的古龙水混杂的酒香。
近到方梨甚至能看清祝言殊迷离失焦的眼睛。
近到方梨能清晰地听到祝言殊粗重的呼吸。
洗手间的水晶吊灯折射的光从祝言殊身后而来,将祝言殊的身形印在了墙壁上,巨大的阴影将方梨的身体整个笼罩在内。
祝言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复杂。
那是一种方梨从未在祝言殊眼睛里看到过的情绪,害怕、忧伤,还有祈求?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直到这一刻,方梨才敢真正确定,祝言殊确实醉了。
祝言殊又动了。
他酿跄着步伐向方梨走来,仅两米不到的距离,他却走了很久。
方梨只觉得自己的双腿现在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她想逃,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突然,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拉扯!
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祝言殊你!”方梨惊叫出声。
还等她如何言语,她就已经和祝言殊的胸肌撞了个满怀,身后男人的双臂收紧,死死地环在她的腰上,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他的身体里,仿佛只要稍一松手,眼前的女孩就会立刻消失一般。
祝言殊顺势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处,低哑的声音不住地呢喃,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微凉的皮肤上。
“方梨,我好想你。”
方梨怔愣在原地,悬在半空的双手不知所措。
祝言殊说,他很想我?
什么情况这是?
“阿梨...阿梨...”
怀中的男人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腰上的力道一松,祝言殊的一只手从她背后回至身前,又向自己的身后探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方梨悬空的右手被祝言殊紧握住,微凉的指尖划过男人灼热的皮肤,一路向下。
最后被祝言殊的大手牵引着,落在坚实的腹肌上。
这是...在求摸肚皮?醉酒的祝言殊怎么跟个小狗一样?
方梨想抽回右手,虽然她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能趁人之危!
但她的手却被祝言殊紧紧攥住,按在坚实的腹肌上。
祝言殊啊祝言殊,天地可鉴,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方梨轻叹一声,悬在半空的左手抚上了祝言殊凌乱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如同抚摸小狗头一般。
右手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品鉴着祝言殊的腹肌。
常言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并且,已经给过祝言殊这家伙反悔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