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磕了吗?
没有顶篷的红色超跑在雨夜的高架上横冲直撞,没有女人的惊叫,男人的怒吼声一刻不停,但全被雨水淹没:
“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你的东西我想要我就能得到!无论是什么!”
江泽一句又一句的呐喊,落在方梨耳中,全是“咕噜咕噜咕”的杂音。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方梨听不见,也不想听见,只是将胸前的挎包抱得更紧些。
珍爱生命,远离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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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定制服装,Sillage,店内,两个落汤鸡,彼此站得很开。
方梨一开始没打算跟江泽来买衣服。
但她现在上身的衣服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本就是件白色修身的衬衣,在经历过暴雨的冲刷洗礼过后,变得更加让人“非礼勿视”。
“就这件吧。”方梨随手挑了件素白的长裙礼服换上,她现在是真的很想早点结束今天的一切。
江泽一改先前伪装的活泼开朗的模样,少见地没有出言评价,只是起身站在方梨身后,眼神复杂地看向镜子中的方梨,旋即他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取出亮晶晶的长串澳白项链就要给方梨戴上。
方梨觉察到来自后方男人的手臂,几乎是处于本能地回身撤步,双臂架至胸前,礼貌而疏离:
“不必了,太贵重了,江总。”
“太素了。”江泽又上下打量了方梨一眼,皱了皱眉,丝毫没有听取方梨意见的意思,径直将项链丢进了方梨怀里。
方梨将项链接过,毫不犹豫地交到一旁的服务人员手上。
因为她确信江泽是这店里的常客,交给店员就是还给了江泽。
方梨从店员手中接过已经熨烫好的自己的衣服,礼貌地道过谢后,便转身向店铺的大门走去。
江泽见状急忙跟上,朝着方梨的背影大声道:
“那是我特意为你买的项链。”
她前行的脚步甚至都没有变慢,哪怕一瞬。
“还有车上的包。”
那些被他无情丢掉的包么?
果然,这家伙是个疯子来的。
方梨的脚步停顿了一秒,但还是继续大步向前。
她不想和江泽再发生其他过多的牵扯,特别是在有其他人在场的场合。
事实证明,方梨的考量是对的。
就在二人前脚刚走出店门,后脚店内的几个女孩都羡慕地朝着方梨离开的方向望去,窃窃私语,纷纷议论着“这次泽少带来的女人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泽少最近口味又变了”之类的云云。
在无人在意的方梨挎包里,许久未曾使用的海绵宝宝手机,再次闪烁起光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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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大厦,办公室内。
狭长挺拔的身影不安地来回踱步,他手里牢牢攥着一个印有派大星图案的手机,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时不时还继续拿起手机,不死心地再次确认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手机屏幕上,米黄色的可爱小人儿,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停留地图上的某处。
Sillage。
“Sillage。”
祝言殊几乎是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如同魔咒一般游荡在他的脑海中。
呵!这么装的名字也就祝言泽那混蛋想的出来。
他知道,这是祝言泽名下的店铺,也是祝言泽经常带各种女孩儿去消费购物的地方。
他带方梨去Sillage。
是在...挑衅自己么?
“或许只是方小姐刚好和她朋友,逛街逛到这里了呢?”
孙总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的祝言殊,试探性地出言宽慰着自己的老板。
怎么可能呢!
这个可能祝言殊不是没想过,但他却清楚地知道田恬家在江北,而Sillage的店面在江南,且是在距离老宅不到五公里的滨海路上,这俩妮子一个赛一个的宅,是绝对不可能发疯去如此远的小众买手店购物的。
“小孙,去帮我泡杯蓝山吧,要两倍的豆子。”
“祝总,身体...”
“去吧。”
祝言殊摆了摆手,示意孙总助出去,他一个人颓然地坐在桌前,双手不安地在胸前交叉搓捻。
他不安、恐惧,还有莫大的庆幸。
幸亏方梨没有扔掉自己硬塞给她的“工作机”。
幸亏手机还有电。
幸亏当初自己的正直没有战胜阴暗,给方梨的“工作机”里安装了手机定位。
幸亏自己提早知道了祝言泽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看来,原定的计划又要提前了。
祝言殊阴暗地思考、设想。
Sillage,追随么?
那么祝言泽,也去追随一下你妈的步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