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传来陌生的萝莉音。
方梨听见声音的一瞬,跟见了鬼似的,眼神左右横跳,反复确认队长的ID。
见方梨没有反应,萝莉音再次出现:
“不说话我就当你能听见啊,准备一下,发了。”
方梨再次一脸震惊。
三青开口说话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家伙踏马怎么是萝莉音!?
“你变性了?”
方梨颤抖地吐出四个字。
“没有,朋友新弄的变声器,玩玩。”
彼时,祝家老宅二楼的书房里,祝言殊正调试着各种参数,他试验着各种声音,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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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又玩游戏呢。”
祝言泽不请自来,十分没有边界感地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憨厚老实的笑容。
“...”
祝言殊闻言,大爆手速,火速叉掉游戏页面,关闭电脑,整个人仰倒在座椅里,也不回头看来人。
“下去和爸聊聊天吧。”祝言泽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慰起祝言殊来,“爸还是很想你的。”
“呵!”
祝言殊冷笑出声,右脚一蹬地面,整个人旋转着面向祝言泽,眼中充满不屑:
“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别在我这装,没人看见。”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祝言泽表情有些受伤,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祝言殊,“我也是为了我们家。”
“......”
祝言殊鄙夷地扭过头去,祝言泽上演的兄友弟恭的戏码让他觉得恶心又反胃。
“那,我预告一下。”祝言泽一秒变脸,收起刚才故作可怜的表情,神秘地开口,话语中满是阴恻恻的寒气,“哥,你明天可一定要回家哦,有惊喜。”
祝言泽边说着,边挪动着步子,后退着走出书房。
“啪嗒——”
是书房门锁芯相扣的声音。
祝言泽脸上那一抹诡异的微笑,如刀刻斧凿般深深印在祝言殊的脑海中。
又来这一套,装神弄鬼。
祝言殊不愿多想,起身将书房的门锁好,重新再电脑前坐下。
书房,是他在祝家老宅唯一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精神、稍微喘口气的地方。
也是祝家老宅唯一属于他的地方。
他不希望也不喜欢,有脏东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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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嘞个人呢!”
方梨发出今天的第一声咆哮。
刚还说【三青】如何如何靠谱,如何如何让人安心。
好嘛,靠谱的三青队长,直接丢下【全服第一美梨】原地下线了。
方梨盯着队伍栏里灰掉的【三青】陷入沉思。
“玩呢!”
方梨气不过,掏出手机,点击【剑修是狗,汪汪汪汪】群聊聊天框,打算拉帮结派地对三青这混小子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立体化的批评教育。
输入框内——
家人们谁懂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队长原地下线,戏耍美女队友,该当如何处置?
家人们你们说,把这种人挂上818怎么样!
还不等方梨将消息编辑好,耳麦里传出熟悉的男声:
“不好意思,我回来了。”
这声音...好生熟悉。
方梨不信邪地掏了掏耳朵,试图再细细辨认一番耳麦里熟悉的声音。
“刚刚有人拔我网线。(萝莉音版)”祝言殊张口就开始说起胡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诶?”方梨正想在仔细听听三青这家伙的声音,没成想这家伙又接上了变声器,“怎么又变萝莉了?”
“你不喜欢?”
“我是直的,大哥!”
“哦,那我换个男声。”
“这个怎么样?喜欢吗?”
方梨想不通三青这小子在发什么疯,一脸无语道:
“太油了。”
“你本来的声音就很好听。”
“嗯,我知道。”祝言殊压着嗓子,故作平静地回答,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方梨无语。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谦虚呢!
“我悬赏呢?”
方梨猛然想起,自己上游戏是来打悬赏的啊,忙活半天,结果一个悬赏都还没打上。
“我看看。”祝言殊故意继续压着嗓子,努力夹成和平时两模两样的不同声线,半晌,他开口道:
“已经没了,你没抢到?”
“没。”
“我就说你手速不行。”
“滚啊!明明是你的雷霆萝莉音让本小姐分了神。”
“嗯。”
“那现在干啥?”
方梨趴在电脑桌上,神色有些颓然,无所事事地又扣起手指的死皮来。
“准备一下,我给你发。”
“又?”
“100悬赏令一次,可别再便宜了其他人。”
方梨闻言,噌的一下打起了精神,【蜘蛛巢秘境】作为【一念江湖】游戏比较简单的副本,一般玩家就算懒得自己刷,也就发个20悬赏令的悬赏,折合人民币大概2块钱一次。
三青这小子,也太豪横了些!活脱脱的散财童子啊!
方梨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悬赏榜单,右手一刻不停地滑动鼠标刷新。
【蜘蛛巢秘境】-30次-悬赏令3000。
“奈斯!”
方梨发出今日的第一声欢呼。
抢到了!
耳麦那一头的祝言殊笑得灿烂,只是苦了一直埋头充钱、发悬赏的弱小又无助的身影。
只有孙总助一人受伤的世界,又又又又达成了。
两剑客的暴力输出组合,刷起副本来快得吓人。
“别跟我抢!这个boss我的!”
“三青你耍赖皮!说好的不许用大轻功!”
“我来开你不许动!”
三十连很快就打完,方梨盯着背包里收获满满的金币和奖励道具材料,喜笑颜开。
“有开心一点吗?”
耳麦里冷不丁传出的话,一瞬间乱了她的心神。
萝莉音?拌嘴?发悬赏搬砖?
方才三青所做的与平日里完全相反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浮现在方梨眼前。
难道说,三青是特意来陪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呢?
方梨想不通原因,但她的心跳,很快。
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