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祝言殊的眉头一沉,目光如剑地偏头看向来人,眼神中满是审视威胁的意味。
“啊这个,是我叫小方来的。”赵董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神色慌张,全然没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模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
方梨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流转,企图发现一些端倪。
这俩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祝言殊怎么跟狗拿耗子一样把这老家伙拿捏得死死的?
难道说,这俩人有不可告人的py交易?不能吧?
方梨正陷入头脑风暴、胡乱揣摩时刻。
“祝总,方才答应您的事儿,我一定好好做到,您就放心吧!”赵董也顾不上还有方梨在场,再次表起忠心来。
看向方梨的眼神,也十分怪异。
赵董的话,如同完全验证方梨的猜想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俩成一伙儿的了?
那之前老巫婆对自己的设计、陷害,祝言殊这家伙岂不是都脱不了干系?
方梨越想越觉得心中一凉。
猛然间,她回想起今天许愿的古怪表情。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猜想在方梨心中生根发芽——难道说许愿也是祝言殊的人?怪不得、怪不得刚刚许愿带自己来赵董办公室时的表情那么奇怪,看来本身是要给自己下套来的!好在,人算不过天算,自己竟然撞狗屎运一般,撞破了二人的阴谋。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呢?难道就因为上学的时候,自己撞见过他一个人默默掉眼泪?
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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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彼时的方梨已成功被小天使田恬抓捕成功,虽然依然对钱芳兰满怀恨意,但也不会再去做江边漫游的傻事。
一把把PVP都以胜利的旗帜结尾,方梨在田恬一声声的夸赞声中迷失了自我。
“遭了!”方梨猛然间一摘耳麦,也顾不得还在继续进行的PVP,神色紧张地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怎么啦梨梨!”田恬被方梨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追了出去。
“我作业本忘了拿!”方梨边跑边打开书包仔细翻找,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完了完了,下周一交作业,老陈非得鲨了我不可!”
“等等我!梨梨!”田恬追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田恬干脆放弃继续追赶方梨,停下脚步,朝着方梨狂奔的背影大声喊道,“我让张叔开车送你去!”
方梨从善如流。
在张叔震惊地注视下,方梨熟练地翻过学校围墙,背着书包扬长而去。
不是校门进不去,而是翻墙更有性价比。
一墙之隔就是教学楼,走大门还得多绕十分钟。
方梨翻窗进了教室,认真细致地翻找作业本来。
就在这是,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方梨心脏猛地收缩起来,一万个恐怖片的场景在脑中闪过。
假期,学校,傍晚,一个人的空教室。
和不知名生物的哭泣声。
方梨被自己的想象惊出一声冷汗,她以最快地速度将作业本塞进书包,头也不回地就打算翻窗而逃。
可哭声,更大了。
方梨翻窗的动作一滞,手脚渗出密密的细汗。
头皮发麻!
方梨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鬼使神差地调转翻窗的方向,重新回到了教室。
她循着哭声走去,一步,一步,缓慢靠近。
走得近些,她看清声音的源头,方梨长舒口气。
还好,是个人。
只见教室最后排堆满杂物的角落,一个男孩蜷缩成一团,肩膀随着男孩的啜泣还上下抖动不停。
“你还好吗?”
方梨轻声询问。
“我没事!”地上的男孩如同在林间被猎人发现的小兽般,惊慌失措,他操着浓重的鼻音故作坚强地拒绝方梨的靠近,“你别过来!”
男孩背对着方梨,方梨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只能看见他晃动的身影。
是在偷偷抹眼泪吗?
方梨不顾男孩的拒绝,学着男孩的样子蹲在他的身旁,从书包里摸出一颗荔枝味的软糖,递给男孩。
“你...谢谢。”
男孩接过方梨的软糖,塞进嘴里,可他却仍倔强地不愿偏头。
“你还不回家吗?”
......
男孩沉默了半晌,强忍住在眼眶中打着转的眼泪,小声地说:
“我没有家。”
方梨哑然,学着田恬安慰自己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背。
一下,两下。
男孩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转过脸来看向方梨。
那是方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如此脆弱的祝言殊。
哭肿的如同小兔子的红眼睛。
“我也没有。”
方梨自嘲地笑笑,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在安慰祝言殊。
“但,以后会有的。”
方梨不知道祝言殊那一天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之后的海城高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祝言殊的身份——祝家的嫡长孙。
知道这一消息的方梨,也只是笑笑。
本来他们就不算朋友,祝言殊不愿意告诉自己真实的原因,这也是很正常的。
道理方梨都明白,可心里却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是滋味。
.
“小方啊,蓝海项目你要和祝总打好配合!好好干!”
赵董的声音将方梨的思绪拉回,方梨定了定神,看向满脸堆笑的赵董,正朝着自己竖大拇指。
什么玩意?
“我一定不辜负您和祝总的期待。”方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机械地输出着客套话,心中却大呼不妙。
这俩家伙看起来还当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走吧,方总。”
祝言殊侧身一步,挡在方梨和赵董之间,迫使方梨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们去对一对蓝海项目的下一步计划。”
“那赵董今天找我来...”
“就是为了你和祝总商讨下一步计划!刚好那会儿祝总在我这!我就让小许去叫你了!”
赵董似乎生怕方梨多想似的,赶忙接过话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总有一种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