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出第二,三青。
没毛病,和之前数以千次下本的伤害统计结果一样。
“咦?”
方梨操控鼠标反复关闭、点开【伤害统计】,不敢相信眼前三青的输出数据。
作为队中唯二dps的傲娇哥三青,这一次的输出伤害却足足低了方梨20%!
这可不是傲娇哥的正常水平啊!
搁往常,二人谁是输出第一都是五五开不说,就算是方梨输出高些,那也几乎全是险胜,顶了天了高出5%的输出。
方梨脑中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三青这小子铁定在划水!
ID【我迪迦在东北】的佳哥兴奋地回应将方梨飘忽的思绪拉回:
“三青说的果然没错!区区二十层,我们直接嘎嘎乱杀!”
“今天直接杀到五十层,烙铁们能不能行?”
“我要挣钱钱~我要暴富富~”
正要开口,如恶鬼索命般的手机铃声响起,方梨只好先闭了语音厅的麦,起身从包里掏出象征牛马身份的工作机。
滑动,接通。
方梨拖沓着脚步,不情不愿地走出田恬家的电竞房,去接该死的工作电话。
半晌,方梨重新出现在电竞房门口,如同条被晒干了的咸鱼,失去了所有活力。
田恬看着活人微死靠着门框站立的方梨,吓了一大跳,赶忙起身上前,关切地开口询问:
“我的宝贝梨梨,你这是怎么啦?”
“都怪这该死的老妖婆,我现在得去一趟公司,我可怜的周末啊啊啊啊啊!”
“不是,这女人疯了吧?啥事啊这么着急,就非得现在去?”
“说甲方那边空降了一个新负责人,刚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今天就要来公司视察,难道说土澳不放双休?”
说着说着方梨脸上的怒意更甚,恶狠狠地继续抒发心中的郁结之气:
“要我说,都去土澳留学能是什么正经上学的?多半又是哪家二代公子到基层镀金来了!得咧,咱打工人的命就是贱呐!”
田恬正要开口说些安慰的言语,却又被方梨打断。
“我先回了,甜甜,你帮我跟佳哥他们说一声,今天...哦不这周...哦不!这个月,我估计都上不了线。”
田恬向方梨递去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便吩咐司机送方梨回家。
此间事毕,田恬便重新戴好耳麦,登录游戏,满怀悲悯地向队友宣布这个坏消息。
“什么?!阿梨也不能来?”
田恬耳麦中传来ID【我迪迦在东北】(佳哥)和ID【不奶我就哭】(大头)异口同声发出的哀嚎。
“什么叫也不能来?”
田恬一边安抚自己受到二人声波攻击的耳朵,一边疑惑地开口追问。
“就刚刚!一分钟前!三青他密我说完他工作上有变动,最近恐怕没时间玩游戏了。”
“咱结义就他俩dps啊啊啊啊啊!!!”
佳哥和大头二人又同时发出哀嚎。
“我是个坦啊!”
“我是个辅助啊!”
“我是个柔弱奶妈啊!”
田恬与此二人的苦笑声此起彼伏,纷纷感叹自己命苦。
此时的方梨没比梦碎的结义三人好到哪里去,她刚一坐进田恬家迈巴赫,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
行程有变!计划提前——半小时后,开部门会议,制定迎接新甲方爸爸检查计划。
方梨看了眼导航,还有25km到达目的地,差点没直接厥过去,恶狠狠在心中腹诽:
“你个土澳小留子!睡觉的时候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不然小心你梨姐我找一车面包人弄你!”
.
四十五分钟后,公司楼下,一向礼貌有加的方梨甚至没来得及和司机张叔道谢便夺门下车,狂奔跨过闸机,冲向一步之遥外、正在关闭的电梯门。
“诶诶诶!等一下!”
方梨大声呼喊,心存侥幸,试图引起电梯里好心人的注意。
白净修长的手,一晃间出现在正要关闭电梯门缝中,抬手一把握住左侧的门框。
泛红的纸尖,是手主人用力的证明。
电梯门开,方梨目光追随那只救她狗命的手,朝手主人的面庞看去。
看清手主人长相的一瞬,方梨呆愣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脸上如火烧般的红。
方梨飞快低下头,试图用头发遮住面上的难堪,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来形容。
救命啊,怎么会是他啊啊啊啊!!!
方梨此刻虔诚地在心中对灯发誓,以后自己绝对再也不在睡前看少儿不宜的小黄书了!!!
眼前的人,可不就是自己春梦男主本人吗!
那个在学生时代,每一科都压自己的一头的该死的家伙!
祝言殊!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方大美女吗?”
刻薄的女中音传进方梨的耳朵,赵主管这中年老阿姨的声音她可太熟悉了,方梨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挂起职业假笑。
赵主管见方梨不言语,上下扫视方梨一通,便转脸向身旁的男人介绍起方梨来:
“小祝总,这可是我们项目部第一大美人儿方梨!就是您要检查的蓝海中心项目的负责人呢!”
不是大姐?我什么时候成蓝海项目的负责人的?不是说好只要我来打个配合吗?
方梨在心理翻了个大白眼,暗自腹诽道:
现在项目做烂尾了,想着找本小姐来背锅了?我看你是癞蛤蟆玩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祝总您好,我是方梨,主要是负责和甲方对接和项目运营这一块儿,蓝海作为咱们公司的重大项目能有今天的成就,还多亏了赵总的英明领导和正确决策。”
方梨故意在说“英明”和‘正确’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示威式地朝赵主管的方向挑了下眉。
祝言殊抬手回握住方梨举在半空的右手,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方梨眼底划过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嘴角挂起意味深长的笑:
“好久不见,方总,日后还请多多担待。”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梨觉得“日后”这两个字的音,似乎格外重些。
脸颊似乎又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