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伤得不及灵微重,还有一定余力,拿起地上的长枪,朝灵微身上狠狠刺去。灵微只能勉力闪避,枪尖擦着左肋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此时已是单方面的虐杀,若离左手不如右手控枪精准,无法刺中灵微要害,只能在她周身乱刺。渐渐却也发现乐趣,便如逗弄濒死猎物般,专挑灵微身上不致命的位置,一枪一枪划开皮肉,看着鲜血洇湿白衣,听着她压抑的闷哼,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一边刺,一边辱骂司刑殿徒有虚名,人皆废物,连她一招都接不住。
灵微脸上始终挂着冷笑,语气如玄冰森寒:“你辱骂我殿英杰,必要付出代价!”
“就凭你?”若离嗤笑一声,枪尖一挑,在她右腿划开一道血口,“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口出狂言?”
灵微被若离追着在殿前广场上狼狈躲闪,鲜血随着她的足迹滴落在地,勾勒出一副诡异的图画。她□□,视线因失血而逐渐模糊,却仍死死盯着若离。
倏然,嘴角漫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淡淡道:“你去死吧!”
潘济心头一凛,猛然察觉到不对——灵微一路滴落的鲜血,此刻连结成阵,从地上泛起袅袅血烟,血烟升腾间,道道冥风带着地狱般的阴寒,从阵中呼啸而出,将若离笼罩其中。
这风含冰带刃,刮在若离身上,瞬间割开数十道血口。若离惨叫一声,长枪脱手,整个人被冥风卷起,飞到空中。
潘济祭出金光护体,飞至半空,使出伏魔殿秘传防御术“不动王印”,从冥风中破出一个口子,冒着自己被扫到的风险,将若离强行拽出。此时若离周身血肉模糊,已然昏死过去。
其实,潘济与若离乃是道侣,前几日因琐事争执,两相负气,这才眼看着若离胡闹不管。如今见爱侣重伤,当下恼怒至极,唤起长枪隔空刺向灵微心口。
赤衿守魂阵本就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的秘术,阵成之后,又吸走灵微大量鲜血。此刻她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余力闪避?缓缓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股极强的劲力飞来,生生弹开了潘济的长枪。
漫天神威笼罩住伏魔殿殿前广场,一道白色身影急落至已经昏迷的灵微身前,修长手指连点她周身要穴,疗愈术泉生万涧并几个修复类禁制洒下后,将她轻轻抱起。
“百宸神君?”潘济十分惊讶。
百宸语声如冻结的冰凌,既利且寒,“此事前因后果,我已从乾坤镜中得知,必会上奏天帝陛下,伏魔殿好自为之吧!”
说罢抱着灵微消失在原地。
潘济心知这下惹了大麻烦,也顾不得多想,赶紧抱着若离回殿医治。
灵微出事的消息传来,苍烬刚刚抓获涉事罪仙,正待收队归殿,闻言立刻用最快速度赶了回去。
看到灵微了无生机、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床尾放着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白衣。
内心怒意如野火燎原,瞬间烧遍全身。
青姨在旁边低声说道:“药王说是失血过多,已经亲自给她包扎上药。还好百宸神君第一时间护住了她的心脉,并辅以疗愈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俯身,抚了抚她的脸颊,转身离去。
秦霜已立于东暖阁外,见苍烬出来,连忙跟上,轻声汇报:“根据伏魔殿送来的三名仙将的交代,是若离先动的手,灵微同她过了两招,本没有吃亏。后来听到若离说了一些话,这才上去拼了命。”
“说了什么?”苍烬语声沉得像刑戮堂的镇恶石,一字一字地砸了出来。
“她说——”秦霜也是愤怒至极,气得发抖,“她说灵微乃是殿主禁·脔,终日以色侍人,殿主养她纯属狎妓之举。”
周遭气温骤然冰冷,整座无情殿仿佛都泛起了怒涛,要将这恶毒心思席卷而去。
“她还造谣令辉乃是动了殿主的心上人,这才被杀人灭口。”
“还声称我殿皆是废人,无一人能打。”
苍烬于高台之上坐下,嘴角泛出冷笑,看着格外摄人:“好一个伏魔殿,当真小瞧了他们。”
秦霜道:“玄锋营已奉神君之命将伏魔殿重重包围起来,伏魔殿副指挥使亲自出来解释,称若离因违反了殿内规定,已将其革除公职,赶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