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灵微没有兵器,仙力又微弱,难以凝成锋刃斩断藤蔓,只好飞身躲避。那阿玥虽然年纪小,毕竟是花神之女,修为比灵微是强得多了,此刻不依不饶,追着她满屋抽。
灵微一个不小心,右胳膊被抽了一下,手臂马上留下一道细小伤口,忍不住骂道:“没教养的小杂种!”催动仙诀想要教训她。
她虽成仙已有数日,却无处练习术法,此刻仓促之间,只得使出下界的灵术,可是那个层次的手段又怎么是阿玥的对手,最后又是收获一道血痕。
这时阿玥又换了种手段折磨她,朝着她的位置,一把一把地扔种子。种子带着破空之声,锋利程度比飞镖也不输。灵微为了减少被攻击面积只好变出真身,左闪右闪,还是中了几颗,疼得呲牙咧嘴。
灵微拔掉扎在身上的种子,看到有一根藤蔓袭来,将将侧身闪过。此时暖阁内已经布满了阿玥的花藤,随着阿玥施放仙诀,满屋花藤突然活了一样,朝着灵微缚去。灵微闪避不及,被捆了个十成十跌落在地。
“啊!”阿玥狠狠地在灵微猫身踩了一脚,疼得她低声痛呼,怒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下此狠手?”
“哼,”阿玥小小的脸上现出厉色,“咱们之间仇恨可大了!”她一把将灵微的后脖颈提起来,忽然听见脚步声传来,神色倏地一动,漫天花藤消失无踪。
灵微寻着机会张嘴,狠狠咬在阿玥的手上。这时,苍烬和芙裳出现在暖阁里。
阿玥见着娘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好痛好痛!”她把手上举起来,只见手上赫然出现了两个血洞,正向外冒着血。
芙裳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施术抚平伤口,又唤出一瓶紫茉莉提纯过的汁液,涂在阿玥的伤口上。
灵微咬了人以后就跳走了,跃上书架,挑衅一样地说道:“我刚从下界上来,以前没少跟狗啊、狐啊、豹啊玩耍,我可不保证自己没有携带犬疫哦!”
“你!”芙裳怒视灵微,心想这宠物也太缺乏管教,却见苍烬脸色虽沉,却没有呵斥于她,只是说道:“不必听她胡言乱语,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芙裳一口气只好咽下,带着阿玥默默走了。
回到花神殿,阿玥还在喊疼撒娇。芙裳叹了口气:“为什么惹那只猫?”
阿玥说:“我想替娘出气。”
芙裳奇道:“如何是替我出气?”
“我知道娘喜欢舅舅,想要嫁给舅舅,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障碍,就是那只骚猫。”阿玥气哼哼地说。
芙裳怔了一下,想到跟随苍烬回到主殿后,他说的话:
“这段时间,我去了趟下界,找到了彦硕。”他眉眼低垂,轻声道。
芙裳愣住了。
“我已将他杀了,替元蘅报了仇。”他声音未见波澜,只是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心绪。
芙裳颤抖了一下,快两万多年过去了,“元蘅”是他们之间不能提的禁忌。被封印的往事潮水般袭来,她欲言又止:“你……”
“元蘅是我兄长,论理,我该唤你一声嫂嫂;论制,你该称我一声神君。”苍烬缓缓抬眼,目光定在芙裳身上,没有丝毫犹疑和闪躲。
芙裳如遭雷击,面色大变,泪水很快蓄满了眼眶,伤心失望无助在她面上连番闪过,当真是我见犹怜,可惜苍烬无动于衷。
“总之,娘想要得到的,我都会努力帮助娘的。我只有娘一个亲人,希望娘开心快乐。”阿玥认真地说。
芙裳泪如雨下,将阿玥一把抱在怀里:“阿玥懂事了,娘真高兴。阿玥放心,娘不会轻易认输的。”
苍烬很生气,非常生气。阿玥的伎俩他如何不知,她告状的时候,他抬眼扫视整间暖阁,瞬间还原了这里的施术经过。
抬眼看向灵微,发现她身上有几缕极淡的血痕,当即沉了脸色,跟赶人一样把芙裳母女赶走了。
“过来。”他淡淡地跟蹲在书架顶上的灵微说。
灵微见他神色,知他要跟自己算账,又怎么会言听计从。
可是他语声丝毫不缓:“你是自己过来,还是等我抓你过来。”
灵微知道这家伙说到做到,自己身在狼窝,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心一横,落地化作人形,被他一把拽到怀里。
他看到她衣衫破口下,隐隐可见四肢的伤痕,一抬眼,发现雪玉一般的脸上竟然也挂了彩,心里更是堵得跟什么似的。
“你就不能躲躲吗?”他指尖冒出凝露一样的光华,细细地帮她涂抹脸上、身上的伤口,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再不让芙裳她们来了。
灵微竟然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心疼来,诧异地望他一眼,冷哼一声:“我故意让那个小崽子的,不然打伤了你老情人的娃,你老人家多没面子啊!”
苍烬见她还是胡说八道,又好气又好笑,也不与她分辨,只是吩咐青姨,去归无苑拿了上等的金疮药来,一日三次给她涂上。
此事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