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疑窦地起身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田明璋转过屏风,就看见大堂里闯进来一只叼着酒坛的硕大无朋的山鸮。
它像是喝醉了酒,扑扇着巨大的翅膀晕头转向地在房间里四处乱撞。
啪嗒——山鸮撞倒了放在紫檀桌面上的青瓷花瓶。
“啊!我的青釉鹅颈瓶!!”
咻——山鸮又碰飞了架子上的青玉佛像。
“啊?!我的青玉观音菩萨像!!!”
眨眼间,七八件摆件被横冲直撞的山鸮砸了个稀巴烂。
田明璋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古董马上就要被这个不知哪来的畜生糟蹋殆尽,心头滴血。
霎那间,他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抄起扫帚就冲上去追打山鸮。
“小畜生,哪里跑?!敢动你田大爷我的宝贝,我看你是活腻了!”
“今天我要是不拔光你的毛,把你做成烤鸡,我就不姓田!”
“死东西,快给我站住……”
与此同时,四处寻找瞿如未果的林瑄也赶到了碧溪阁。
还没进门她就听见田明璋发疯似的怪叫,林瑄心想,早就听说师弟这两年脾气愈发古怪,看来这人终于要疯了。
她犹豫了一瞬,摇摇头还是推门而入。
刚一走进大堂,一团黑影咻地从林瑄身边掠过,随即一个汉白玉镇纸嗖地砸向她的脑袋。
林瑄一个闪身,惊险躲过了田明璋砸过来的凶器。
“你干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披头散发,一脸凶恶的田明璋已经把另一把扫帚塞到了林瑄手里,“阿瑄,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这个畜生打下来。”
“我今天非得弄死它不可!”
话音未落,他就冲上前去拍打困在房间四角的山鸮。
“哈,我打中了!”田明璋打中了山鸮,高兴地像中了举。
“我让你毁我东西。”他抡圆了胳膊,一边叫一边死命往下拍。
林瑄环顾四周,看见满地狼藉,好吧,怪不得田明璋发疯。
他这人除了炼药,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就是收集古董,并且以低价淘古董取乐,这大堂里摆放的全是他多年来珍藏的宝贝。
混乱中,房间里扬起薄尘,引得林瑄低头一阵咳嗽。
“啊——”
林瑄叹气无奈道:“一只山鸮而已,你至于吗?别一惊一乍的。”
“它、它、它变成,变成人了!”
林瑄猛然回过头,角落里的山鸮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人形,而这人赫然就是她怎么也找不见的瞿如!
酒醉的瞿如半躺在地上,眼神朦胧,一只手抬起来指着半空,“嗨,林瑄,你,你怎么来了?我眼前好多好多星星啊,哈哈~”
“阿瑄,你看见了吗?他,他,……是不是,是妖!?”
“这……我……你听我狡辩,呸,解释。他其实,其实……”
林瑄登时捂着脸,说不出话来,老天爷,耍我的吧。
俗话说的好,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
正当林瑄飞速思考怎么糊弄惊诧不已的田明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明璋,你在家吗?我进来了?”
“大、大,大师兄?”田明璋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不行,大师兄要是看见了就彻底完蛋了。
危急关头,林瑄不知道什么时候踱步到了田明璋身后,低声说道:“师弟,对不住了。”
“什么?”
不等田明璋回头,林瑄一记手刀下去,直接把他敲昏在地。
碧溪阁大堂里,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没一件放在它应该放的位置;各种古董碎片砸了一地,满屋狼藉。
林瑄的暗卫瞿如酒醉不醒,抱着酒坛子缩在角落里酣然入睡,转过头,林瑄正拖着昏迷不醒的田明璋往房间里走。
顾怀义走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荒诞景象。
乾清门最见多识广、端方持重的男人顿时也绷不住了,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师妹,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相信我,这都能解释。”林瑄喘着粗气拉扯田明璋,抬头扯着嘴角尴尬地说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