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璋看见瞿如,眼中闪出惊讶的神色,“这位是?”
林瑄怕田明璋瞎想立马回道:“这是我新收的暗卫,专门负责保护我的。”
“你知道的,上次在樊城受了伤,父皇担心我的安危,命令我无论去哪必须随身跟从一个暗卫。”
田明璋神经大条,一秒钟就接受了林瑄的说辞,立马热情地和瞿如握手,“原来是瞿大人,幸会,幸会。在下乾清门内门弟子田明璋,师从四长老,是个炼丹师。”
“你要是有什么炼丹需求,一定要来碧溪阁找我啊。”田明璋说完又凑到瞿如耳边,低声道:“我这里什么丹药都有,看在师姐的面子上,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看来这是个掉钱眼里的钱串子,瞿如心下了然,马上配合地绽开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林瑄无语,一把揪住田明璋耳朵,“好啊你,做生意都做到我身边来了,你给我闭嘴吧。”
就在这个时候,炼药的烧火小童找了过来,他着急地喊道:“师父,赶紧回去吧。何长老来了,见你不在炼丹房专心炼丹,他说你要是一刻钟之内还不回去,他就要用拐杖敲破你的脑袋。”
田明璋一惊,“我炼丹半月有余,不眠不休,就今天溜出来一会儿,师父就来了?真是倒霉。”
“师姐,多谢你的石斛,我先走了。”
他揣上东西急匆匆地带着小童离开望月阁。
“瞿大哥,要买丹药就来碧溪阁找我。”田明璋临走还不忘招揽生意。
“你们乾清门还真是……”
林瑄回过头盯着瞿如,目光犀利,“怎么?”
瞿如咽了咽口水,构思了一下措辞,最后在自己贫瘠的语言中挑选了一个稍显文雅的词汇:“门风淳朴。”
林瑄这才饶过了他。
乾清门高手如云,瞿如待的时间越久,越容易暴露身份,林瑄心里有顾虑,所以这次回乾元山一个人都没有通知,尽可能低调行事。
当务之急是赶紧寻找生死契的解除办法,早点离开。
于是用完午膳后,林瑄领着瞿如就火急火燎地往藏书阁赶。
西峰与北峰的山腰之间,有一道铁索桥,由于此桥的桥身材质特殊,终年冰冷无比,所以取名寒桥。
想要从林瑄的望月阁通往北峰的藏书阁,寒桥是必经之路。
走到寒桥附近,能够听见轰隆隆的水流声,原来是高耸的岩壁之间有一条瀑布飞溅而出。瀑布水流湍急,敲击在石壁上绽放出白色的水花,遥遥望去宛如一条倾泻而下的银河。
瞿如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站在桥边看得沉醉,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一个白衣男子,他生的剑眉星目,一身正气,持剑向林、瞿二人袭来。
林瑄比瞿如还要反应及时,面对凌空劈来的剑锋毫不畏惧,从腰间掏出鞭子一挥,白衣男子的剑锋瞬间被打偏。同时林瑄又伸手推开瞿如,两个人立马跃到两边,形成夹击之势。
那白衣男子像没看见瞿如似的,全力攻击另一边的林瑄。
只见他攻势迅猛,咄咄逼人,一连出了十几招,林瑄则应对有度,见招拆招,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
神奇的是这两人虽然交锋激烈却连沿途的山石灌木都没有惊动半分。
打架被忽视的瞿如心中不服,凭什么只找林瑄的麻烦?看不上我吗?
还从来没有哪个人类敢这么轻视本尊!
斗志熊熊燃起的瞿如刚要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知的人类,没想到就在这时,林瑄的鞭子卷住男子的剑柄,她用力一挥,轻巧的银剑猛地被甩了出去。
锋利的剑身划过不远处的灌木丛,把茂盛的茎叶切割掉一大片,青绿色的断枝渗出乳白色的汁液,一股草木特有的苦味瞬间弥散出来。
已经结束了,我还没出手呢?瞿如心想。
白衣男子面沉如水,上前拍了拍林瑄肩膀,略带赞许地说道:“阿瑄,多日不见,功夫见长。”
“大师兄,你别打趣我了,我知道你压根儿没用全力。”
“倒是大师兄你美名远扬,我们一路走来有关你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的故事可是听了不少呢。”
这白衣男子正是林瑄的大师兄,二长老谢凌风座下首徒,人称建州三杰的顾怀义。
瞿如继续被无视,像个透明人似的杵在一旁,他面无表情,额角跳动的青筋却暴露了他的不耐烦。
好好好,走了一个师弟又来一个大师兄。
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瑄看着许久未见的顾怀义心头百感交集,她把飞到一边的银剑捡了回来,相当恭敬地递给了他。
顾怀义在几大长老的内门弟子中最为年长,他为人敦厚,嫉恶如仇,从小就对其他师弟师妹们多加照顾,所以内门弟子包括林瑄在内都和顾怀义感情甚笃。
不过自从三年前那桩意外发生,顾怀义悲痛万分,因此对林瑄颇有怨怼之情。
而后林瑄又自请离开师门,鲜少回乾元山,曾经亲如兄妹的两人多年不见,也生疏了不少。
顾怀义居然主动出面见她,林瑄惊喜之余,心头总有些惴惴的,她竭力克制自己想要逃避的心,嘴上说着寒暄的话。
顾怀义则很平静,对答如流听不出情绪。
这下即使迟钝如瞿如也看出林瑄的勉强,以及两个人之间略显局促的气氛。
他眼神左右观察了一会儿,最终嬉笑着插话,打断了寒暄。
有了瞿如的介入,林瑄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随口介绍了几句便带着瞿如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