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如听令后,马不停蹄调集兵马包围了韩城位于城西的府邸。
府中的家仆小厮见了这阵仗都慌了神,急急忙忙跑到卧房禀报韩城:“老爷,不好了,有人率兵把我们府邸包围啦。”
韩城一边整理仪容,一边不慌不忙地呵斥道:“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门,正好碰见进来的瞿如。瞿如步履轻盈,面带笑容,抬手将公主令牌展示给韩城,略带讥诮地说道:“公主殿下有令,韩大人,跟我走一趟吧。”
韩城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瞿大人带路吧。”还是端着一司之长的派头,半点都看不出慌乱。
衙门的大殿里,林瑄和太守张大人坐在公堂之上,聂彪和李尔站在一旁。
瞿如带着韩城走上公堂,韩城顺从地向公堂上的两人行礼,“不知道公主殿下急召所为何事。”
“韩城,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林瑄口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韩城站起身来,脸上露疑惑的神色。
“那好,你说说这是什么?”林瑄把从天和教搜出来的信件拿了出来,示意衙役递给韩城。
韩城接过信件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不过他在官场上混迹多年,马上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从容地问道:“这些信件是从哪里来的?”
“你只需说这是不是你的笔迹。”
“这,这确实是我的笔迹,但是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些信。公主殿下,您一定要相信我呀,这天下能人异士极多,肯定是有人刻意伪造污蔑我。”韩城望着堂上的林瑄和张太守,字字句句恳切无比。
“韩城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认罪吗?!”聂彪插话道。
韩城回过头,冷声道:“聂彪,你算什么东西,这堂上轮得到你说话吗?仅凭一纸信件,就能定罪?”
“公主殿下,太守大人你们都看到了吧,聂彪如此急不可耐,我看这信就是他找人伪造的!”
“韩城,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证人带上来。”
聂彪一声令下,衙役押着那几个从天和教秘密基地里偷运财物的教徒走了上来。
韩城回过头匆匆看了一眼,就矢口否认道:“这些人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韩城,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可认识你。”
几个教徒跪倒在地,为首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几个都是天和教的教徒,说是教徒,其实都是假的。不光我们是假的,连整个天和教都是个幌子。”
“教主大人他以前是个落魄的捉妖师,捉妖的功夫不咋地,骗人的能力倒还挺强,胡编了些唬人的传说故事,再找了我们这些街头混子、乞丐,一起创造了天和教。”
“好多年前,天和教还没有完全壮大的时候,教主就勾搭上了韩大人,两个人同流合污,一起借着天和教的名头到处敛财。”
“这次韩大人通知得仓促,教主带着几个心腹跑了。我们几个什么也没捞着不甘心,就想着跑回地宫转移剩下的财宝。
谁知道官府的大人们来得突然,这才不小心被抓住了。”
那人指着韩城愤慨地说道:“还有五年前,官府围剿天和教,也是韩大人提前通知教主转移,天和教才保留到今天。”
“我们几个不止一次见到这位韩城韩大人来天和教的密室和教主见面,商量如何分割教徒上供的财宝。”
最后这人望着堂上的林瑄和太守,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大人,我们知道的都已经招认了,还望大人饶我们一命。”
“一派胡言,这些招摇撞骗的邪教教徒为了活命什么都说得出来。”
聂彪几乎要被韩城辩解的话给气笑了,他咬着牙道:“哦?信件是伪造,教徒是胡言,那这个呢?把人带上来。”
衙役听了聂彪的吩咐,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带上了公堂。
这人便是春华楼的老鸨——苏秀。
苏秀被带到堂上来,却不像几日前被林瑄和李尔问讯时那样精明强干、游刃有余。
仅仅一夜不见,苏秀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憔悴极了,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种虚弱的无力感。
韩城见到苏秀,则不像刚刚那般镇定自若,脸上立刻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惊。
“你怎么……”
“韩城,事已至此,你就认罪吧。柳儿她没了,这都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报应啊!”苏秀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听到杨柳的死讯,韩城坚如磐石的脸瞬间崩溃,“什么?!昨晚死的人是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