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每五分钟记忆重置,他却在手心写上同一个名字,每次遗忘,每次便重新心动,最后一次,他决定连本带利偷走那位侦探的余生。
月光不吝啬的铺洒在天台上,像是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一层薄纱。
基德把宝石对着月光端详片刻,随手抛还给几步外的少年侦探:“假的,还你。”
工藤新一抬手接住,蓝眼睛在月色下泛起某些波澜:“所以你又白跑一趟。”
“怎么能算白跑呢?”基德压了压帽檐,白色披风随风翻飞,“见到了名侦探,就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新一懒得接他这句惯常的调戏,把宝石收进口袋,准备转身走人。
今晚的警力部署已经被这家伙耍得团团转,中森警官估计正在楼下跳脚,他得赶在混乱升级之前下去收拾残局。
然而身后没有传来滑翔翼展开的声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异常的沉默。
新一脚步顿住,回过头。
怪盗基德还站在天台边缘,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他的身形。但他没走,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基德?”
怪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天台,月光,远处的警笛声,一切都很熟悉。
但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有一块记忆被挖走了,但他记得所有,记得他是谁,也知道他在干什么,那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几步之外那个少年身上。
蓝色的西装外套,乱翘的额发,大概是因为跑的急了,被风吹乱了,抱臂站着的姿态带着一点不耐烦。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完全不认识。
“……你是谁?”基德听见自己问出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困惑。
工藤新一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你说什么?”
“我说——”基德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但他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少年站在月光里,蓝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猫,浑身都是警惕和困惑。
这种感觉——基德下意识将手贴上胸口。
明明不认识。
但是很想靠近。
这种本能……难不成——
“等一下。”基德往前迈了一步,眯起眼睛,语气忽然变得笃定起来,“我知道了。”
新一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你知道什么?”
“我不记得你是谁,”基德说得理直气壮,“但我对你心跳加速。”
新一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虽然我对你的记忆一片空白,但身体是诚实的。”怪盗先生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有半点失忆患者该有的反应,“我见到你就会心跳加快,说明你对我来说一定很重要——难不成,你是我的对象?”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
工藤新一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东西啊!!”
他来只是随口一猜,结果看到眼前这人炸毛的样子,反倒确认了七八分。脸红成这样,八成是真的。果然,自己就算失忆了,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我就说嘛。”他笑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得逞的愉快,“难怪我大半夜不睡觉跑天台上吹风,原来是来见你的。”
“你是来偷宝石的!!”新一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偷宝石哪有偷看对象重要。”基德张口就来。
新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他的宿敌怎么可能在那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样子?他握了握拳,眼下也没有其他方式能推测出其他,只好得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结论: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新一皱起眉,视线落在基德一直半握着拳的右手上。从刚才开始,他那只手就没完全打开过。
“你手里有什么?”
基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慢慢展开。
手心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用力到几乎划破皮肤,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写下的。一共三行:
你爱工藤新一。
每5分钟记忆重置。
找到方式,延长时间。相信他。
基德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
“哦,”他抬起头,表情认真极了,“原来你叫工藤新一。”
新一觉得自己太阳穴在跳。
“而且我还爱你。”基德念了出来,“写得很清楚嘛,你爱工藤新一——嘶,原来是我先动的心?”
“……你给我闭嘴。”
基德安静了两秒,慢慢消化完这些信息,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明白了。”他点点头,“所以我们是宿敌。”
“是。”
“然后我爱上了自己的宿敌。”
“……这个不是重点!!”
“这怎么不是重点?”他理直气壮地反问,“手心写着的,肯定是我失忆前最想记住的事。”
新一噎住了。
他没法反驳。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中森警部终于带着人马往天台赶来了。新一闭了闭眼,飞速做出判断:基德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脱身,五分钟一过他又会忘记一切,到时候被警察堵在天台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把这家伙丢在这里。
“……跟我走。”
基德挑起眉:“去哪?”
“我家。”
“哇哦,”怪盗先生的眼睛亮了一下,“进展这么快的吗?”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交给中森警官。”
他乖乖闭嘴了,但眼睛还是盛满了笑意。
新一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怪盗还站在原地,披风随风舞动,手里是他自己写下的那三行字,月光落在他身上,倒像是一个幻影。
他看着新一的表情,忽然没那么嬉皮笑脸了。
“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他轻声说,“但我觉得好像…等你很久很久了。”
新一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了手。
怪盗笑起来,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大步走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手心传来的温度比夏日的骄阳还炽热。
而在他们身后,天台的角落里,一只黑猫甩了甩尾巴,红色的眼睛在暗处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红子给的诅咒,也是她给的礼物。能不能抓住那个“锚点”,就看怪盗先生自己的本事了。
两个人从消防通道下去,绕开包围圈的警力,沿着巷子往工藤宅的方向走。
夜已经很深了,星星稀稀落落的缀于夜幕上,街上没有行人,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新一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是急着把这段莫名其妙的路赶紧走完。
但他没有松开手。
基德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新一的后脑勺。
他的手没松。
嗯。
他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那个——”基德开口,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新一头也没回:“我们没在一起。”
他眨了眨眼。
没在一起?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手心那几行字。第一行,“你爱工藤新一”,写得那么用力,甚至还在第一行,第一行肯定是最为重要的事。这怎么会是没在一起的关系?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年。
嘴上说是没在一起,却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二话不说带他回家;嘴上凶巴巴的,手却攥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原地蒸发。
还有那种眼神——
怪盗先生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新一没回头。
“我们在暧昧期。”
“嗯。”新一随口应了一声,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红子的魔法,五分钟记忆重置,以心动为锚点延长——
然后他猛地停下来。
“——不对!谁跟你在暧昧期了?!”
基德被他突然停住拽了一下,差点撞上去。他稳住身形,就看见名侦探的脸红透了,蓝眼睛里全是气急败坏。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基德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
“你说没在一起,”他笑眯眯地掰手指,“但你牵我的手,带我回家,还一直没松开。这不是暧昧期是什么?”
“这是因为你中了魔法!我不管你你就被抓走了!”新一试图甩开手,但基德的手指灵活地一转,反而变成十指相扣。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
“有。我看着呢。”
新一决定不再跟这个失忆了还要耍流氓的混蛋小偷再说一个字。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手…确实没甩开。
基德被他拽着走,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那行字。
“你爱工藤新一。”
好吧,过去的自己。基德心想。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写出这句话——但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会爱他了。
暧昧期就暧昧期吧。
新一加快了脚步。
他觉得只要走得够快,就能把刚才那段对话甩在身后。可惜手里还牵着一个人,甩不掉。
“你听好,”他头也不回,语气严肃,“我,工藤新一,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你,怪盗基德,是月光下的魔术师。我们是宿敌。宿敌,你明白吗?就是我要抓你进监狱的那种关系。”
身后传来一声乖巧的回应:“嗯嗯。”
新一等了半秒,没有等到下文。
他……就这么接受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基德正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色披风和帽子不知道被他收进哪里,只剩一身白西装,在路灯下显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太真实。他确实在乖乖点头,表情认真极了,像个正在听课的好学生。
然后那位好学生开口了:“我喜欢上了我的宿敌。”
新一的脚步一顿。
“所以我宿敌是我对象。”
“——这中间的逻辑呢?!”新一的声音提高了半个八度。
“哪里有问题?”基德歪了歪头,一脸真诚的困惑,“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宿敌,那喜欢的人就是对象,所以我宿敌是我对象。三段论,很严谨。”
“三段论不是这么用的!!”
“那你说说哪里错了?”
新一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倒也不是因为逻辑问题,那是因为跟一个每五分钟清空一次记忆的人辩论,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就算现在驳倒了,五分钟一过,这家伙又会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重新问“你是谁”,然后重新得出“你是我对象”的结论。
循环论证,无穷无尽。
工藤新一头疼。
他放弃辩论,转身继续走。
基德跟上,语气轻快:“所以我们现在回家对吧?你家有客房吗?还是说——”
“你睡沙发。”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的表情已经说完了。”
基德笑出了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一前一后,牵着的手在中间晃荡。新一走得很快,但从背后看,耳朵尖还是红的。
基德忽然安静下来。
他看着新一的后脑勺,看着那几撮被夜风吹得乱乱的头发。
明明完全不记得这个人呢,但走在他身后的这一刻,倒是很安心呢。
“名侦探。”
“又怎么了?”
“没什么,”基德轻声说,“就是忽然想叫你。”
新一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下来。
“……少说废话。快走,快到家了。”
“好。”
夜风从巷口吹过来,裹着初夏微凉的温度。
天边已经隐隐泛了青,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该天亮了。到家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新一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基德先进去。怪盗先生站在玄关,好奇地打量四周——工藤宅的客厅比他想象中更宽敞,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到一半的推理小说,沙发上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
“这就是名侦探的家啊。”基德感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怀念。
新一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客用拖鞋丢到他脚边:“换鞋。”
“好的好的。”他乖乖换鞋,把披风从某个地方变出来挂在衣架上。他站在客厅中央,忽然安静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那几行字还在。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新一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发现他还站在原地,忍不住问:“怎么了?”
基德抬起头,表情有点茫然:“……你是?”
新一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又重置了。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从天台上那次到现在,差不多刚好五分钟。红子的魔法很精准。
“我叫工藤新一。”他把水杯塞进基德手里,语气比上次更熟练了一些,“你是怪盗基德,中了魔法,每五分钟记忆重置。看一眼你手心。”
基德摊开手掌,低头读了那三行字。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微妙的的笑意。
“哦。”他抬起头,蓝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我对象。”
“……你手里没写这句。”
“第一行写了。”
新一凑过去看了一眼。第一行分明写的是“你爱工藤新一”。他正要反驳,忽然意识到在基德式的三段论逻辑里,“我爱你”和“你是我对象”大概是同一个意思。
他放弃了。
“你先坐下,我得理一下思路。”新一把他按到沙发上,自己坐到对面,从茶几下抽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开始飞速记录。
基德抱着水杯,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新一低头写字的样子。台灯的暖光落在他侧脸上,反倒柔化了对方的脸。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明明不记得这个人,但基德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
“你在写什么?”他好奇地问。
“实验记录。”新一头也不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重置的时候有没有头疼或眩晕?”
“没有,就是一瞬间的事。就像——”基德想了想,“就像翻了一页书,上一页的内容还在指尖,但已经看不清了。”
新一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寻着。
“目前已知延长记忆的方式有三种,”新一边写边说,“眼神接触、被我推理时的情绪波动、还有肢体接触。我们刚才在路上的时候,牵手的时长大概持续了三分多钟,期间你没有重置,说明肢体接触可以维持一阵记忆。”
“唔。”基德应了一声。
“新一。”
他抬起头。
基德正看着他,表情难得正经,甚至带着一点好笑的无奈:“我已经失忆了两次,你每次跟我说的第一句话都是解释状况。你就没想过先休息一下?”
新一愣了一下。
“从天台到现在,你一直在推理、记录、想办法。”基德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我是每五分钟清空一次记忆,但你从刚才到现在,一分钟都没停过。”
“……我不累。”
“你说谎。”基德看着他,“你眼睛都红了。”
新一沉默了两秒,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确实有点累了。今晚本来是去抓怪盗的,结果怪盗变成了一个每五分钟失忆一次的麻烦精,被他带回了家,现在正坐在他沙发上教育他要休息。
这都什么事。
“我去冲咖啡。”他站起来。
基德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别喝咖啡。”他声音放得很轻,但手一点没松,“你休息,我看着你。”
“你看着我?”新一挑起眉,“五分钟之后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怎么看着我?”
“那就每隔五分钟重新认识你一次。”基德仰头看着他,唇角弯起来,“重新认识名侦探,对我来说每一次都是惊喜。”
新一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失灵了。
他别过脸,把手腕从基德手里抽出来。
“……那我去洗把脸。”
他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眼睛确实有点红,脸颊也有点发烫。他用湿手贴着后颈,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客厅里传来基德的声音:“名侦探——你还在吗——”
“在洗脸!”他喊回去。
“哦好——我只是忽然看不见你,有点慌。”
新一关上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慌。一个每五分钟失忆一次的人,看不见他几秒钟,就慌了。那他呢?他刚才在玄关转身看到基德眼神又恢复陌生的时候,心里那一瞬间的钝痛,又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基德还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从走廊出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种安心感,藏都藏不住。
新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说得对,我先休息一会儿。”他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但你得继续握着我的手,不然再过几分钟你又不认识我了。”
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两人之间。
基德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细长的手指,指节分明。然后他轻轻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遵命。”
新一闭着眼睛,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天色由青转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拉长成一条细细的金线。
基德垂着眼睛,看着手心里那几行字。然后他看了看身边渐渐放松下来、呼吸趋于平缓的少年,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难怪会爱你。”他低声说着。
新一的睫毛动了动,但没有睁眼。
基德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但没关系。反正再过几分钟他就会忘记这句话,然后在下一个五分钟,重新发现这个事实。
每一次都是第一次。
快斗醒了。
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着。意识像一片被水洗过的玻璃,什么都没有。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昨晚去天台偷了颗宝石,知道所有。
除了,那个人。
但他手里握着什么。
温暖、干燥、微微蜷曲。是另一个人的手。
快斗转过头。
他身边的沙发上,靠着一个睡着的少年。白衬衫微微皱了,头发乱翘着,有一撮不听话地搭在额前。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快斗愣住了。
这人谁?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手指动了动,又停住了。
他不想松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正稳稳地、十指相扣地握着对方的手。
而且……啧,长得真好看。
快斗又偷偷看了一眼。
清爽的脸部线条,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里也带着一点弧度。衬衫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被晨光镀了层薄薄的金色。
不自觉地,他笑了一下。
“这么看,”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确实是我的菜。”
然后他的表情忽然空白了一瞬。
握着新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又握紧。快斗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再抬头看看身边睡着的少年,脸上浮现出清晰可见的困惑。
“……谁?”
他皱起眉,环顾四周。陌生的客厅,满墙的书,茶几上放着两杯水,其中一杯已经凉透了。手心好像写了什么东西。
他摊开手掌。
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写得极重:
“你爱工藤新一。每5分钟记忆重置。找到方式,延长时间。相信他。”
快斗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工藤新一。
然后视线重新落在身边睡着的少年身上。
是他。
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明明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比大脑诚实得多。快斗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有松开手。
“虽然不记得你是谁,”他用气声说,尾音微微上扬,“但你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新一没有醒。呼吸均匀而平稳。
快斗安静了一会儿。
视线从对方的脸滑到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的更紧了。
“……手也好握。”
他迅速闭嘴,抬眼望天花板,假装什么都没说过。
过了大概三十秒。
他歪了歪头,重新打量那个睡着的少年。嘴唇抿着,像在梦里也在跟谁较劲。下颌线利落,但被乱翘的头发中和了一点锐利,反而显得——
“脾气应该不太好吧。”他想了想。
新一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被梦惊到,又像是本能反应,握着快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快斗的心跳开始不规律的跳动起来。
“……但我感觉我应该挺吃这套的。”他补充了一句,嘴角翘起来,带着点认命的意味。
然后他就这么靠着沙发,歪着头,看着晨光一点一点爬上工藤新一的侧脸。
新一醒的时候,阳光已经爬满了整张沙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被握着。
他愣了一秒。
然后记忆回笼。天台,魔法,五分钟重置,他把怪盗基德拎回了家。他在沙发上闭眼的时候天还没亮,现在——
他看了眼窗外。
上午了。
也就是说他睡了至少三个小时。
而在这三个小时里,基德一直在。
“——你醒了?”
新一循声转头,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基德正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他,姿势懒洋洋的。
“你睡了很久,”基德说,语气自然,“中间重置了大概——我记不清了,很多次。不过没关系。”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每次重置完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这肯定是我对象。”
新一刚醒的大脑用了整整三秒处理这句话。
“……你每次重置都要重新得出这个结论?”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