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温清玉就自然醒了,他全身上下哪哪都痛,尤其是脑袋,跟被车碾过一样,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自己此时此刻正窝在林屿怀里。
林屿拉过被子,重新给温清玉盖上,咬住他的耳朵,沙哑着声哄道:“在睡会……”
温清玉张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完全哑完,可想而知昨天林屿有多猛,好在他意识不是那么清醒,在加上有酒精麻痹,没感到有多痛。。。。
林屿将下巴搭在他肩上,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简直比温清玉还要累。
俩人大中午才从床上爬起来,还真是只睡了一会儿。
温清玉站在镜前,看到里面的自己,直接懵逼了,他揉揉眼睛,怀疑看错了,可事实证明,他身上的痕迹真的很惨不忍睹。
从脖子顺着往下,又青又紫,又是掐痕又是吻痕,嘴巴还破了,一碰就疼,眼睛红肿红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红眼病呢,温清玉咽了口口水,嗓子火辣辣的疼,且腥味非常非常重。
“……”
怎么会成这惨样,这还是他吗?
罪魁祸首一脸吃饱餍足的样子走进浴窒,他除了背上有几道抓痕,就什么都没了。
“?……”
林屿抱住温清玉,又想追着他啃,温清玉侧头躲开了,林屿乘胜追击,成功吻上他的唇。
说是不愿意,实际上吻得比谁都难舍难分,长达五分钟的热吻,让温清玉又差点吃不消,林屿摸摸他的头,眼里闪着粉红爱心:“早安,宝宝”
温清玉眼睫毛挂着薄薄的水珠,已无力回应他,只能半挂在林屿身上。
大中午的……说什么早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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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别墅里只有两人,所以只有温清玉和林屿在用餐,吴宝耀一大早上就和朋友约着去打球了。
温清玉艰难的,慢慢把食物往嘴里塞,坐在他对面的林屿,一手工作一手吃饭,着实累人。
林屿淡淡扫过他,问。
“昨天喝那么多酒回来,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温清玉被问了个机灵,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拍拍肿涨的脸,早已想好说词:“我昨天到地方了才知道……有个朋友提前庆生……我跟你打过电话的,但你不接,消息我也发过的……”
他翻开聊天记录怼到林屿面前,生怕他不信自己。林屿看都没看一眼,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
“谁给你灌的酒?”
“是……我自己喝的……”
温清玉想都没想,就接下了话。
林屿点点头,还是没看他:“我让你别和别人走近,你做到了吗?”
温清玉脑子转得快冒烟了,他磕磕绊绊开口:“嗯……”
林屿从电脑上移开视线,目光落到温清玉身上,他扬起温和的笑,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荡漾:“郑恩泽,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有弯弯绕绕,林屿直点问题。
话间,一块酱汁排骨已经夹到了温清玉碗里,温清玉直窥林屿眼底:“他是我室友,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手环闪红了。
林屿道:“你在生气?你有什么好气的?”
四年时间,林屿还是没学会怎么放宽对温清玉的管束。咀嚼在嘴里的饭,有那么一瞬间让温清玉难以下咽,每次被林屿质疑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他都会陷入无尽内耗中,无法自救,迟早有一天,温清玉自己会把自己溺死在这池中。
他声音哽咽到窒息,眼里闪烁着泪光。
“那你要我怎么说……”
“监控、监听器、定位器我都让你安我身上了……你还有哪点不安心吗?”
林屿不自主收紧手里的筷子:“你这是在怪我?阿玉……我说了,你不喜欢,随时可以把这些东西摘下来,是你自己非要戴在身上的”
摘下来?摘下来温清玉更发完蛋,到时候林屿质疑起来,他没东西自证清白,下场愈发的惨。
他的爱人敏感多疑,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忠心一片,走到哪都随时跟他报备一声,慢慢往后推,终有一日,他的爱人会不在敏感的,可他错了,林屿的敏感程度,根本不会随着日子削弱。
四年来,温清玉似乎都不曾发现,自己投给林屿的关心,在暗中悄悄转换成了无底的病态值,并且在往上快速飙升,等破表那天,无人会知道能爆发出多大威力。
林屿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对不起……对不起,阿玉……我只是……对不起……”
他站起身:“我又失控了,抱歉……”
他走到温清玉身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阿玉……我只是太怕你离开了……我怕你不要我……对不起……对不起……”
温清玉想后退,可后面没路了,温清玉想抽出手,可手被林屿牢牢握住。
林屿捧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几滴灼人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听见郑恩泽叫你那么亲密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他会不会把你带走……”
“我听见你们的欢声笑语,我就会克制不住拿刀伤害自己,我想让自己不要乱想,可我的脑子不听话……”
“我不想怀疑你的……可我做不到……”
“我吞了好多好多药……我也想好好爱阿玉……我也想像正常人一样……”
温清玉心里一惊,抓着林屿的手道:“你又伤害自己……林屿……我不是说了让你别……”
林屿委屈的抱住温清玉,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我……我也不想的……但我不那样做,就会去伤害你,阿玉,我不想伤害你……我没办法……”
温清玉掀开林屿的手袖一看,一道凹深还往外冒血的伤口,映入他眼帘,而且伤口的位置离手上的脉搏非常近,在往前割一点,可能就……温清玉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他揪住林屿的衣领,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