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这，李四月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恐惧，他像是陷入了一段回忆中。直到宋砚行又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缓缓将自己那一天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宋砚行。

宋砚行：“你是说，她死前提到了系统。”

李四月并没有注意到宋砚行怪异的表情，他回忆着陈晴那张脸消失时的一幕，不自觉颤了颤。这和直面丧尸是不同的恐惧感，人在感染后成了丧尸，但是仍然保持着作为个体的完整性。而陈晴的死亡让李四月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们还是太乐观了。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宋砚行注意到后没有再继续追问了。就目前来看，宋砚行觉得自己应当是不能从李四月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了。

“好的，我大概清楚情况了，谢谢你的情报了。”宋砚行一手拉开车门，就要准备坐进车中。

“等一下！”李四月连忙喊住了他，带着些迟疑地盯着宋砚行，像是难以开口一般，“我能不能请求……”

宋砚行平静地回望着他，目光轻飘飘地飘向了他身后车子里的简天泽。从前他每次见到这一行人，都是其他人开车，这一次倒是李四月坐上了驾驶位。

“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之前也和你发生过很多矛盾。”李四月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份疫苗。”

宋砚行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盯着李四月许久，目光冰冷，像是在评估什么。李四月眼一闭，咬牙道：“虽然我现在没有任何东西，等我缓过来，你想要我做什么回报你都可以。”

“别说的这么奇怪。”宋砚行语气平淡，但听着却轻松，“你倒是能屈能伸。”

李四月有些泄气了，其实他也能够猜到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要到疫苗。毕竟之前他们全盛时期抢了两次都没有抢到，现在再想求人给自己一份疫苗，就算对方是个傻子，也不可能轻易就答应下来。

宋砚行又道：“你们这一队人，就剩下你和简天泽了？”

李四月突然警惕了起来，之前他是看宋砚行对他们没有杀意才下了车，此时再听宋砚行的这样的问题，李四月很难不怀疑宋砚行是想趁这个时候处理掉他和简天泽。

“没错，只有我们两个逃出来了。”李四月盯着宋砚行，又看车内，那个之前都坐在副驾上一见到他们就恶狠狠瞪过来的高大青年此时并不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之前你身边的那个人呢？”

他原本想直接问之前那个丧尸呢，但话到了嘴边，李四月还是审时度势地含糊了一下用词。

宋砚行又瞥了眼车内面色惨白的简天泽，心中还在揣测简天泽是不是受了重伤。在听到李四月的问题后，他敷衍道：“在补觉。”

丧尸……补觉？李四月有些怪异地盯着宋砚行，就好像宋砚行说出了什么奇怪的话一般 ：“他也需要睡觉？”

宋砚行有些不耐烦了，他知道李四月现在正在提防自己，也不打算多跟李四月绕弯子。在两人互相试探中，一根藤蔓悄无声息地从李四月的车子下借着影子的掩护向着宋砚行的方向匍匐而去，就在这时宋砚行车子后座的车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原本应当昏睡在后座的谢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转了，他一言不发地踩着那根藤蔓而过，绕着车子一大圈走到了宋砚行身边。原本在暗中观察宋砚行的李四月忽然脸色一白。

“怎么还在聊？”谢寄云语气随意，“不是要出发吗？”

他就真像是一个睡了一觉，在被人吵醒后，带着些慵懒地询问着情况。

李四月诧异地望着谢寄云，仿佛见到什么东西成精了的一般。毕竟他从来没听过谢寄云说话，也没见过谢寄云如此人化的表情，这一幕对李四月来说冲击巨大。

“马上就走。”宋砚行不耐地应了声，他第一反应甚至是有些担心谢寄云会当着李四月的面拉过他一顿亲。忽然间，他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回头去看谢寄云，脸上的诧异甚至不亚于李四月。

只见到谢寄云那张俊美精致的脸上不复往日的僵硬，带着熟悉的浅浅笑意：“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就像是他真一不小心睡过了头一般，让宋砚行甚至恍惚间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而此时是梦醒。

“饲养手册第八条，

您饲养的丧尸需要依靠晶核进阶。虽然您饲养的丧尸已经与寻常的丧尸不同了，但在进化方面仍然遵循着丧尸的规则。越高阶的丧尸会拥有越清晰的意识。

饲养手册第九条，

如果您饲养的丧尸在进阶中突然拉着您亲亲，别担心，那只是因为他作为一只丧尸对饲养者产生了别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