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公司的心理咨询顾问。
啊啊啊啊啊!
要死真的是要死!
所以她们俩真算得上是同事喽?
沈静萍瞟了一眼他的位置的三角立牌,著名心理咨询师,鄙夷地斜了斜嘴。
方头领导也来了,简单地说了两句,后面的话沈静萍就有点听不懂了。刚刚吃完四个烧麦,她甚至有些晕碳,脑袋一个劲地往下掉。
以前上学听不懂就想睡觉,没想到上班这么多年还是没改掉啊。
她笔下的字越写越歪,最后干脆掉了,清脆的落地声把她吓醒了。
一醒来才发现余友虓似乎在直直地看她。那种有意无意瞟过来的眼神,像以前抓泥鳅的时候手里残留的黏滑液体,甩都甩不掉,沈静萍坐如针毡,只求会议早些结束。
结束之后,余友虓特地凑过来靠近她,又装作和她不熟,故意不打招呼,似笑非笑看着她。方头领导也很上道,把所有工作都让她来对接。
王八蛋!
害她加班的羊屎蛋!
沈静萍憋了一肚子气,回家把包一放,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门又被打开了,但沈静萍懒得管,她已经沉浸在工作带来的伤害里无法自拔。
“妈妈,工作顺利吗?”
“还可以吧,除了一些烦人的狗东西。”
“那你晚上在家里吃饭吗?”沈妤非常礼貌地询问。
“不然我还能去哪里?”沈静萍没好气地说,“难道我以前没在家吃晚饭吗?”
“你之前说你长胖了,晚上就不吃了。”沈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嘴角勾了勾,系上围裙进厨房。
胖?
沈静萍隔着厚厚的衣服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肉,好像是有点。
可也不至于不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又歪着身子冲厨房喊:“随便吃点就行,别搞太复杂。”
沈妤探出一个头:“中午有点剩饭,蛋炒饭可以吗?”
“好。”
暖洋洋的蛋炒饭端上来的时候,沈静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才是被照顾的小孩,沈妤变成了妈妈。她竟然体会到一种名为家的温馨。
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她小时候也是给全家做饭的,女儿给妈妈做饭天经地义,那时候她也没有这种感受。
她扒拉了两口,眼里放光。
真好吃!
不得不说,这闺女真是得了自己的真传,做啥都香。
不料沈妤听后抽了抽嘴角,很小心地提醒她:“妈,我很少看你做饭。”
怎么可能,外面吃饭那么贵,她一天三顿做饭,手艺自然高超。以前她要做那么多饭,后来越做越少,到最后,只用做自己一个人的饭。
她吃得碗见底了,看见沈妤柔和到失焦的目光,才反应过来那种不对劲来自哪里。
她看起来是心甘情愿给自己做饭,真真切切在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饱饭。眼神里竟然有种她难以描述的情感,让人心里暖呼呼的。
真是奇怪,以前她做饭都是迫不得已,有时候趁没人发现偷吃两块,才不管吃饭的人怎么想。
她放下筷子,学着幺妈的样子,一板一眼地问:“女儿啊,你不吃吗?”
“我在外面吃过了。”沈妤笑笑,说,“既然吃完了,我就出去了。”
“去干嘛?”
“散步。”
沈静萍立即表示:“我也去!”
“妈妈,你不是……”沈妤笑容一怔,但话还没说完,沈静萍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她接了接电话,是一个女声约她出去。
沈妤的笑容又重新挂回脸上,贴心地轻声合上门。
沈静萍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胖姐,有点可惜。
她其实是想和沈妤出去散步的,她是她最亲近的人,安全感足一些。
接通电话,胖姐那边声音风风火火的:“萍萍啊,你陪我去人民广场转转呗。”
人民广场不是才刚刚动工,填了原来的几个小湖,又挖了个大人工湖,到处都是黄泥巴,怎么转?
不对。
沈静萍又一次想起自己已经身处2024的事实,听语气应该是自己朋友无疑了,于是磕磕巴巴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沈静萍立即跑到梳妆台前看看自己的妆有没有掉。她扎了个马尾,可尾巴的头发比以前少多了,她只好把头发放下,自欺欺人地营造视觉效果。
出去走一走,正好了解一下这个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