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扉间立即明白落木想干什么,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
虽然如此,他还是盯着落木的口型,手里时刻准备着。
落木单手花里胡哨结印,快得像是哑巴骂人一般,伴随着充满情感的大吼:“就让你们看看千手一族爱的组合忍术吧——”
“千里眼!开!”
“雷遁·日不落金太阳天女散花手里剑之术——”
扉间立即躲开视线,将手中的手里剑向委托人能看到的角度尽数射出,不管射到什么东西,但总之声音一定要大。
“啊啊——”树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痛呼。
以及捧哏。
“呃啊、好强的忍术!”
“这就是千手的忍者吗——”
“好强!比宇智波要更强啊——太可怕了!”
……
“啊啊眼睛——!好闪!”
委托人的眼睛被亮瞎,但他能听到周围敌人的惨叫和嗵嗵嗵的击中音效,一边凄厉地退场一边给千手抬咖的演讲更是扎实得让人安心。
在一片刀光剑影、漫天忍术乱撒之中。
阴险的浪忍召唤出了一条涌动的水龙,咆哮着向他们袭来。
“水遁·水龙弹之术!”
“木遁——”
委托人已不记得年幼的神到底用了什么忍术,他只看到冲天而起的树木声势浩大地降诞,将那条水龙衬托得渺小无比,带他把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了惊艳绝伦的忍术之外。
这就是神吗……
历经劫难的他晕死过去。
***
有了千手忍者的遮风挡雨,最终自然是安全抵达。
风雨怎么来的先别问。
委托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依依不舍地把两人送走,嘴上还不停说着“还好这一趟有你们”。看来这一次任务让他觉得相当物超所值。
那是肯定的。
不然落木费那么大的劲给他表演一出《邪恶浪忍残暴袭击无辜行商,千手忍者天神下凡击退贼子》做什么。
是的,浪忍不存在,山贼也没有。
全都是落木影分身演的。
没有危险就创造危险。
哈哈。
当然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得让委托人觉得出这个钱很值!
不然以这趟护送路线的安全程度,说不定他会觉得不如不雇佣忍者,自己带着普通护卫走就好了呢?
就好像代驾一定要带着喝了酒的老板去交警查的那条路走一样,被交警查过才会深深觉得这个代驾请得值。
落木为自己的天才感到无比自豪。
配合了全程的扉间冷声道:“下不为例。”
随即不管落木怎么喊他,他都抿着嘴一言不发。
扉间有没有生气,好难猜啊。
好吧,落木早就习惯了扉间生气的样子。
她也不多说,熟练地跳上扉间的背,手臂死死搂住对方的脖子。后者条件反射性地双手钩住了妹妹圈上来的腿,但依旧没有说话。
“真是每天都在哄扉间呐。”
被造谣的本人咬牙,忍住了开口的欲望。
完全不知错的落木晃着腿,哼着小曲,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任何需要纠正的地方。这幅模样,扉间也早已见惯了。
所有原则性的问题,在落木逐渐长成的这些年间,都因为她不断更改。
千手一族上下都是这么做的。
扉间脑中思绪万千,嘴像蚌壳一样紧闭。
突然,他顿住了。
脸颊一瞬间柔软的感觉被不知名的力量留存下来,他顺着本能迟缓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随之而来的便是脸上生理性的反应。
扉间片刻后开口,语气听上去冷静无比,但耳朵的热度仍然居高不下。
“……落木,说过多少遍了,你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对兄长也要注意距离。”
“千手一族最狠心之人——千手扉间。”
“说好的爱的家族呢,为什么不能人人都爱我。”
“扉间不和我说话,我好难过。”落木靠在他肩膀上,仍然蠢蠢欲动,至于扉间说话的内容,不爱听的统统当作没听到。
“不准亲!”扉间预见性地喊住妹妹。
于是落木龇牙狠狠又咬了一口。
“落木!”扉间呵斥,“咬也不可以!”
*
扉间是顶着一个大大的牙印子回去的。
面对柱间的询问,他黑着脸回复:“跳蚤咬的。”
而落木则是配合地在扉间身边蹦蹦蹦,嘿嘿一笑:
“是跳蚤是跳蚤。光之跳蚤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