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理解社牛的精神状态,但他们确实为人妖和谐做出了巨大贡献——也许因为他们确实不太了解妖精,目前为止只看到了对方美好的一面。
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有时候难以解释人类破坏环境的原因,也难以向妖精传递人类的思想和善意,但他们可以做到——他们的表达能力比我强得多。至少卷哥不止一次地和白宜大人聊过那些事情了。
“这有什么好避讳的,”他坦然地告诉我,“肯定不能和小朋友说这些,但我们是成年人啊。有话说清楚,有矛盾一起商讨方案,有问题一起解决——成年人要用思考和行动解决问题嘛。总不能学那个变成树的,瞎忙活。”
真是非常好的人类,正向积极有力气,就是你下次别突然窜到老府面前叭叭叭了——老府还好,他就是嘴比较硬,东北大狸花其实还是很喜欢听人类夸他帅的——但换成池年长老这种人类一巴掌公公两巴掌嬷欲爽更是降龙十八掌的正经妖精长老,大概是要被嫌弃的。请大家保持安全距离,文明观虎,以免被活埋。
“我不觉得人类可以把环境恢复到他们之前那个样子,也不可能接受取缔热武器什么的。”我如此回答的时候又想起了灵遥的脸,“不过你说得对,这些是最糟糕的情况下才要拿出来的东西——自然环境的优化对人类和妖精都有好处。如果会馆能某种程度上地逼迫人类保护环境,说不定我们也能晚几天灭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得很高大上,其实就是大家对生活的诉求和理解不同,所以改造世界的目的不同,于是注定地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但我们的生活又有那么多重合之处——人类的科技可以为妖精带来方便,妖精所要求的优质自然环境对人类的总体发展至关重要。我们没有哪一方是不呼吸不吃饭不睡觉的那种彻底的外星人,所以完全可以协调着把日子过下去——但架不住有不想过日子的神经病窜出来闹事啊。比起再来几个灵遥,我倒宁可多遇见几个那伽。至少他懒得玩阴的,不会折磨我的脑子。
“妖精也未必希望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们也很喜欢玩手机啊。”卷哥笑了笑,“别太焦虑了,大家不都好好的吗?”
我给人的感觉很焦虑吗……
“不过说起来,如果真的打仗,我有点好奇你会怎么选择,”他似乎突然想到了这一点,“你一直跟着妖精生活吧?”
“因为我的家人被一个坏妖精做成了烧烤晚餐。”
“啊……”
“然后我把那个妖精当成了喜*郎果冻吸溜完了。”
卷哥彻底闭麦。
“真的打仗的话,我就打开领域,把我在乎的人和妖精都丢进去,强迫他们友好相处。不听话也没关系,反正领域之内他们也挣扎不了——至于我关不住的那些,随便吧,我都关不住了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卷哥似乎被我的囚禁普雷方案震惊了片刻——不过很快就表示理解:“能不参与战争还是不参与的好。”
“我不信你真这么想。”那样的话我只能说你也有病。你没病。所以这话只是安慰我。当然,我希望这些只是口嗨,毕竟真的打起仗来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大概会左上右下吧。
我们学校里新挖掘出来的修炼者目前有三位,算挺多了——两位御灵系,一位锁御系,都是脾气不错的正常人,谢天谢地,但是不要把群名改成“果冻学姐今天要教我们什么”,谢谢!
“其实只有锁御系的那位能找我学一点点东西,”我和清泉聊天的时候这样总结,“那位同学也挺忙的,不过各位人类对修炼什么的完全没有抵抗力呢。”
“嗯,”清泉忙着刷她的帝限同人文,“你的同学们产粮吗?”
我目前没遇到学历史的同学——希望不要遇到,不然无限大人的存在大概会把人逼疯的,野史突然成真了,推测了半天的某未解之谜其实是超自然力量什么的,想想就可怕。
不过我确实有一点好奇那位皇帝是怎么样的人,无限大人作为人的一生又是怎样的——以及看着那些人类一代一代地老去,不断地遇见又不断地告别,是什么感觉。因为我的身体状态——嗯,应该不算是正常的人类了。
不过我没什么亲人要告别的,身边的很多朋友——比如金门的几位,土门的几位,也都是长生种。唯一可能要告别的熟人可能就是卷哥和这些修炼者吧——不过他们也有机会留下来陪我的!
“借你吉言,”卷哥听我这么说,哈哈大笑,“如果我失败了,你可要给我多烧点钱!”
我说我可以在他坟头播放好运来。他继续大笑,差点让我也笑出来了。
就在我们开玩笑的空挡,那三个同学都到场了——好吧,我知道这个社团活动的选点有点诡异,但这里是整个学校灵力浓度最高的地方了。
我们先花了半个小时学习聚灵,把大家的蓝条充满。同学不会聚灵没关系,我把灵力都拽过来,然后放他们手上吸收就好了。
一边帮助他们超级快充,我们一边聊了一会天。这三位同学自报家门——一个学法的学姐,一个学化学的学妹,还有一个学地球物理学的同年级——额,妖精们应该不需要法律援助,大家一般是有仇当面报的。化学,额,水系什么的还挺适配?地球物理学是什么……
总而言之,其他两位同学暂时没有整出什么花活,但学化学的水系同学已经开始操纵浓硫酸了——那里面不是没水吗???这是啥情况啊???
“反重力啊!”她手里飘着一滴让我们疯狂后退的透明液体,一脸兴奋,“做实验会很方便吧,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