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我说。
一样的生活,一样的心情和状态,也许多了些我不那么愿意参与的集体活动——但我承认我需要这些,人毕竟是社会动物。感谢卷哥。他处理了那个烦人的社团——他负责大部分工作,包括给我安排工作,太感谢了。安排组织之类的事情真是太费神了——看来我注定是个当牛马的命。
不过配合一下倒是没什么。还能多和别的人类说说话,可喜可贺。
面端了上来,我低头扫一眼碗里的葱和油花,缓慢地搅动了一下面汤。我和大爽祖宗不怎么见面,因为我俩都不太会开启话题,然后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会非常尴尬。不过没关系,我上次和他吃饭(好几个月之前了)发现一个小妙招:念流水账。
我开始细数最近发生的事,见到的人和妖精。卷哥的事情占据了不少篇幅,因为除了他之外的人好像没遇上啥事。他之前自己摸索着学御金效率挺低,现在有了师父,想必是好很多了。白宜大人看起来也——额,应该是挺好相处的吧,萌萌的人机。
“爽叔!”我念到一半,一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清凝姐突然从后面探头,“还有徵安!好巧啊,我正好来这边玩拼豆。”
“还拼啊?”大爽略惊讶,“挺费眼睛呢。”
对哦,清凝姐的朋友圈里有的,她上次找不到拼豆搭子就把大爽祖宗叫去了。
“很好玩啊!”清凝姐也叫了一份面,然后展示她上次拼的Q版老君和这次拼的Q版玄离,“今天拼了一个狗哥!下次拼我自己。”
“加油。”x2
她坐下来陪我们说了一会话。大爽祖宗看着她,又看看我,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我其实也有点走神——这一片离我小时候住的那栋楼挺近的来着,四下看看,似乎有点熟悉,又觉得无比陌生。那些糟糕的幻觉倒是没再出现了。也许是这周围的烟火气太温和,那天的火光也确实在逐渐远去。
“徵安,”清凝姐叫我,“你也走神啦。”
“抱歉。”我说,眨了眨眼睛。
她对我笑了下,那双温柔的眼睛似乎什么都知道了,又好像只是在看着我。
“没关系,”她说,“快吃面吧,你愣了好久了。”
这顿饭结束得没那么尴尬了。感谢清凝姐,她聊起天来比我有趣多了,给我讲了好多以前的事情——比如玄离大人学认字的烦恼,比如她当年亲自去看过的兴朝开国庆典,比如无限大人当年是如何成了年号。
“他和兴帝真的像野史说的那样——”
“咳咳,”清凝姐停顿了一下,“不要相信同人文!”
“我是想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情同手足……”
“应该是吧,”清凝姐挠了挠脸,“我很早就去北域了,没来得及多认识他们——不过我还是见过兴帝一面的——他好像很听无限大人的话呢,师父问他要地,他说答应就答应了。”
老天爷老天奶,老天奶老天爷,史同女吃得也太好了——诶,不对,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没得吃,哈哈哈哈。
“说到这个,”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清凝姐,“我在妖灵会馆的网站上看到了那伽的黑帖。最近进会馆的那批人类成员中不少是年轻人,了解了关于他的那些事之后建了群,目前在讨论怎么把他做成二次元角色,然后丢给嬷嬷。”其实不用做了,有那伽的嬷嬷吗——有的兄弟有的,这样的嬷嬷我能找到一群——不过大部分嬷嬷还是在围攻倒霉的池年长老。
“嬷嬷是什么?”清凝姐的网速还没快到这。
“额,”我想了想,“我不好解释,您回去问问豆包吧。”
清凝姐低头问了豆包,看着下面的一长串解释陷入沉思。
“啊,”她有点呆滞地说,“未曾设想的道路啊。”
当然。这种健康的番肯定不会在正剧里让亚文化元素出场——不过这是同人文,所以我决定打不过就加入。什么?池长老更好嬷——额,恶人自有恶人嬷,池长老是好人,咱们别迫害他了。
清凝仙子被现代人类的精神状态震撼了。大爽祖宗不知道听没听懂,似乎也很懵福,但吃面的动作没停。
会馆的妖精还是太落后了,才有神妖蛐蛐老李。百岁老人和千岁老人谈个柏拉图的招谁惹谁了,动不动在人家背后叽叽歪歪些有的没的,多僭越啊。
“现代人啊,”清凝姐扶额,“我以为你给我的那堆课本已经很上强度了来着——原来真正的强度在这等着我呢。”
哈哈,我稍微推波助澜了一点点。毕竟两年前那次,那伽先生导致我不得不加班了几分钟——此等血海深仇,本牛马当然是和他不共戴天的——不过真正有力气和手段的还是那群嬷嬷。我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