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洛竹愣了下，“档案？”

“这个。”我翻到我那一页，“就是个身份登记。”会馆的档案没那么仔细，一般就登记一下大致是什么系，叫什么名字，然后贴张照片。

“啊，这个。”他在身上翻了翻，把那张卷起来的纸递给我。我简单扫了眼，目光在一行标红的字上停顿。

【参与风息事件，接受监管中。】

啊，传说中的案底。

我把洛竹的档案加到出外勤的那一组里，然后问他要微信——结果他拿出了一部老人机。

“……啊？”

他尴尬地表示他没有智能手机。我诧异地多问几句，发现风息那群人用都是老人机，因为厌人——“老人机也是人造的啊？”

“额……”洛竹挠了挠脸。

“您真不打算买一个吗？”这里是不是可以插一条数码产品打折的广告，“后勤组有好几个微信群呢，都是手机差不多啦。”

他无奈地笑了笑，点头答应。

“这个改天处理，”我放下手机，“走，来新人组长会请吃饭的！”

后勤组久违地开始组织团建。

天琴组长的外勤一出就是大半天，只承诺回来吃完饭。我通知了同事们，最有主意的花妖泠泠马上开始订饭店：“没问题，去哪里吃？”

“哪里都好。”我说，“你有什么偏好吗，洛竹？”

洛竹见到同事们，又开始紧张了，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去龙游的饭店吧，”眠柚走到泠泠旁边拽她的衣角，“我知道好几家很不错的——喂，蹲低点啦。”

一米七五的大长腿泠泠赶紧蹲下来，把手机交给一米三的黄鼠狼大吃家：“大吃家加油！请务必像上次一样找出最棒的神仙饭店！”

眠柚没理会泠泠，然而耳朵很开心地竖了起来。他把毛茸茸的尾巴团起来，然后席地而坐——这样把尾巴当坐垫不会痛吗——总之他开始在大众点评里挑挑拣拣。巫鲫和明叶也都凑过来听，并举双手双脚赞成找一家贵的，让见色忘义热爱旷工的冬泳组长大出血。

“你看，”我对洛竹说，“他们在吃上是很有行动力的，交给他们就好。”

我们在办公室一起摸鱼了一整个下午。洛竹和我不会打麻将——太好了终于有人不会打麻将了——于是我带他熟悉了一下智能手机的各种功能：“工作上用来联络是很方便的，没必要那么保守啦。”

洛竹点头：“你们这里氛围很好嘛。”

“你以为这里氛围怎么样？”我有点好奇。

“嗯，”洛竹摸下巴，“其实没怎么想过呢。之前遇见会馆的妖精，好像都是在打架……”

“哈哈，”我笑了笑，“行动组的执行者确实比较暴力哦。不过他们有些妖的脾气其实还不错——反正我在浩克的丹药里掺了那么多麦丽素他也没来打我。”

“……麦丽素是啥？”

我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一袋麦丽素。

“这是巧克力——别吃太多，会很齁的，”我看了眼他的表情，“我之前听说狗不能吃巧克力，于是尝试给他喂麦丽素。结果这玩意全是代可可脂——就是假的巧克力——当然，他后来告诉我他能吃巧克力，还当着我的面啃了一块德芙。”

“德芙又是啥？”

“……另一种巧克力。不过那玩意也齁得慌——你觉得浩克和老府哪个更像山东妖？”

几乎没怎么出过龙游的洛竹：“……啊？”

“……对了。你还不认识他们，”我放弃分享八卦，看来要等洛竹和这边的妖精熟悉一点再开始，“我给你讲讲会馆的各种妖精和事？”

洛竹立刻点点头。于是我掰着手指，从老君，哪吒和明王讲到会馆的各位长老，一笔带过地说了说流石事件和索灵事件，然后开始讲我认识的各个执行者：“鹿野大人，白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妖精，超级帅超级美像神仙一样；莽眼的脑袋左边有一个长长的角，长着很长的横着的耳朵，有很多头发和胡子；镜云是我见过最像人类的妖精，喜欢穿黑衣服；还有一个妖精，长了一对大大的黑翅膀，名字不知为什么叫稀碎……”

“稀碎？”洛竹困惑。

“嗯，他就叫这个。”我点头，“超奇怪吧——”

“徵安姐姐！”小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回头就看见猫咪炮弹一样地从门口冲进来，在我面前来了个急刹车，和洛竹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