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让小银带路,地穴有通到外面的出口。”
说着,郁翩翩抬手就要将小银送上了楚玄同的头上。
楚玄同一把抓住郁翩翩的手,眸子里满是固执,道,
“不行,我们得一起走,这人一看就毒的和蝎子有的一拼,鬼知道她要留你在这干什么?”
郁杳杳轻笑一声,深幽的眸子闪着妖艳的光,
“干什么,她留在自己家不是很正常吗?五毒门生她养她,又如何会害她。你们才是外人,你又怎么确定不是你们带坏了她?”
这话绝非郁杳杳随口反驳,世人皆骂他们五毒门阴狠毒辣,人人见了避而远之,偏偏这只讨厌的青城山的狗,引得郁翩翩对其念念不忘,居然敢背着村长的命令偷偷跑到外面去。
如果……如果郁翩翩真的不回来了,世人知道她是五毒门的大小姐,会对其如何谩骂,五毒门弟子知道他们的大小姐舍弃他们,又会怎样?毒虫蛇蝎可是最记仇的。
她分明是为了郁翩翩好!
她就是要郁翩翩留下,就是要郁翩翩彻底想起从前的事情,就是要与郁翩翩彻底离不开她们五毒门。只有她们才是一类人。
对此,郁杳杳并没有向楚玄同解释的意思,一个外人,何至于白费口舌,至于郁翩翩,总有一天这聪明任性的小姐会明白究竟谁才是为她好的人。
听着郁杳杳的话,郁翩翩扯扯嘴角,看着楚玄同敷衍道,
“你还真是闲操心,五毒门是我的家,郁杳杳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能对我做什么?这人可等不了多久,你多耗一会,他就要多受点罪。”
郁翩翩微抬下巴,示意楚玄同看他背后的人,随后,郁翩翩收回目光,精致的眸子漾起一层阴郁,
“本小姐跟着,郁杳杳指定不让我们走,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外面本小姐已经玩够了,也没什么兴趣了,走不走都行。”
更何况,发现了这样的事她有何走的理由?郁杳杳说得对,总归五毒门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看着楚玄同依旧一副固执的样子,郁翩翩抬手甩开将他的手甩开,不耐烦地说道,
“走吧,走吧,我承认你说得对,五毒门阴狠歹毒,为外人所避而远之。你先带他走吧,我会去找找季晏暄在哪的,若是他真的在这,拖太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最后一句话显然触动了楚玄同,他面上满是犹豫,怎么办呢?他得带着人出去治伤,还得找季晏暄,可是显然凭他一人是无法同时完成,若是让大小姐留下去找,那自然再好不过,可他不想,莫名地不想,师父要他遵照本心,可是他现在想如何呢?却是连他自己都看不明白自己?
郁翩翩将一直缠在她手臂上的小蛇递到楚玄同面前道,
“走吧,他不能拖了。”
小银环蛇似是读懂了郁翩翩心底的催促,噌噌两下爬上楚玄同的身体,在楚玄同头上安顿下来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楚玄同的后脑勺,而后嘶嘶两声,似在催促他快点行动。
楚玄同看着瞥眼不看他的郁翩翩,收回两只手轻轻托着身后气息微弱的男人,认真道,
“我会回来找你的,大小姐,别伤心,也别绝望,你还有我们,我们得一起去小南山喝米酒,感受那里的微微南风。”
在楚玄同看不见的地方,郁翩翩睫羽微微闪动,眸中万千情思涌动,却眨眼消失不见。
楚玄同没看见,郁杳杳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本以为是玩玩,居然觉得对一只只狗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这么恶心?她知不知道她可是尊贵的大小姐,怎么能做这么自降身份的事情!
郁杳杳越想越生气,连带着眼神都凌厉了几分,她眸中闪着诡异的光,看向楚玄同的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还不快点走,待会我可就反悔了。”
闻言,楚玄同转过身去,深深看了一眼郁杳杳,道,
“郁杳杳,别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我,你如何知道你是井底之蛙还是高台神明?”
闻言,郁杳杳眸子冷了几分,凶悍的目光仿佛要将楚玄同扒皮抽筋,吃肉喝血,
“我如何不知道,看一只狗,审视有何不可?再废话,你就只能像是落魄野狗四处逃窜了。”
“走吧,快点走吧!”
郁杳杳拉着将要发火的楚玄同,不容置疑却略带着祈求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沙哑。
说完,郁杳杳推着楚玄同的后背,欲要将楚玄同推到房门的另一侧。
那一双手使出的力何等微弱,好似一个力不从心的人最后的执拗,虽弱但强。楚玄同可以轻松卸掉的,可是心里突然涌上的悲伤将他几乎淹没,教他无力抵抗,教他只能屈服这不容置疑的力道,教他只能听从这任性傲气小姐的安排,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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