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一口气，向白慈佑行了一礼: “师祖，九尾周氏一族分明并未作恶，这些年也一直隐居山林，为何要除？”

“并未作恶？”白慈佑一字一顿缓声念了一遍，冷笑一声，转头看阁主，“怀安，你这好徒弟莫不是在质疑本尊？”

“弟子不敢。”楚星月语气未变，“只是依弟子来看，各地并未传出有狐妖作恶的传闻，可见天地这命令来得毫无依据，恐是他老人家在天上待久犯了糊涂。”

白慈佑的脸色愈发阴沉，阁主见识不好，急忙吼了一句:“逆徒！你是要造反吗？！你师祖还用得着骗你，跪下！”

楚星月直挺挺跪了下去，背脊挺拔如杨，她语气毫不退缩:“还请祖师收回成令。”

“呵……”白慈佑要被他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曾徒孙气笑了，“你觉得，本尊是来和你们商量的？”

楚星月直挺挺跪着，嘴里还是那句话:“还望师祖三思。”

“好好好。”白慈佑站起来，大手一挥，“诸位！即刻启程，随本尊去除妖。灭妖最多者，赏仙丹十枚。”

台下意识气氛轰动。

仙丹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宝物，连秦王都未曾得到。他们飞升了的祖师却愿意给十枚，而“代价”就只是杀几只妖。

秦芩瞳孔收缩，她和青蝶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惊骇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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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妖阁几千名弟子浩浩荡荡跟着白慈佑去狐山了，整个主殿一时冷清的只剩阁主和楚星月。

阁主叹了口气，上前把跪在地上的徒弟扶起来:“你师祖……一直都是这样的，我都习惯了。”

楚星月沉默良久，抿了一下干涩的唇:“师父，妖……真的就是罪恶的，都要被屠杀殆尽吗？”

“不，”阁主摇头，垂眸望向殿外，昏沉的天空，“只是人们的思想固执久了，眼里容不下，心里便卡着一块名为偏见的石头。

“不把石头除掉，心里不舒服。”

“可他们分明什么也没干。”

“小玉衡呀。”阁主好揉揉她的头发，“偏见是很难消除的。你想保住狐妖一族，但以你一个人怎么能成功呢？”

楚星月神情坚定:“总好过什么也不干。”

阁主怔了瞬:“你想好了？”

“嗯！”楚星月重重点头，一如十四年前那个夕阳下六岁的楚玉衡，“弟子想好了！”

阁主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去吧，放心往前走，为师会替你兜底。”

楚星月转身跑出捕妖阁，奔向太阳落下的地方。

她要让太阳重新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