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世宇倒是接受能力极强,盘腿直接靠着一棵树坐下了。
周子离也坐在他旁边,凑上前问道:“你说,这荒郊野岭的,晚上,会不会有野兽啊?”
他还在对“盟友”二字耿耿于怀,闭眼赶人道:“夜已深了,我马上就要遭反噬,你离我远些。”
周子离随便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别过头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沉沉睡去,实在太累了,伤心也是耗费元气的。
清晨,复世宇打坐醒来,其实安神睡了一夜,他没有遭反噬,他断言朝一旁熟睡的周子离道:“你果然是我抵御反噬的秘密。”
复世宇最近用噬心大法更加大胆,肆无忌惮,而不会遭来任何反噬,昨日使用噬心大法,换做平常,早就痛得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什么意思,拿周子离当药使呢?
周子离蜷缩在草地上,好像一个躲在妈妈肚子里的胚胎,头埋进膝盖,看上去弱小又无助。
复世宇静静守着周子离,一言不发。
突兀鸟叫声响起,“咕咕,咕咕”地飞上枝头,在树枝间窜来窜去。
周子离无奈被这声音叫醒,她好像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睁开眼,鸽子立马跳上她肩头。
周子离揉揉眼睛,辨认道:“这是,军营中的信鸽?”她赶忙解开绑在鸽子腿上的布袋。
她翻过这鸽子的脚底,看到脚蹼上的信号,闷闷不乐,又陷入伤心的情绪道:“这只鸽子,是商邪在养的。”她轻声对鸽子交待道:“去吧。”
“咕咕!”鸽子煽动翅膀,向天而去。
周子离手里攥着纸条,心绪紧张,迟迟不敢打开纸条。这信鸽大概是商邪早就准备好的,跟遗书差不多了。她生怕把纸条扯烂,小心翼翼展开。
复世宇透过周子离的脑袋,凑近纸条,问道:“写的什么?”
周子离快速扫清楚,赶忙收起来,原来这么多年,一直暗中派人监视她的人,是陈宁!
见周子离愣住,复世宇紧张:“喂,到底是什么?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周子离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身为北黛人,为什么最深重的背刺,恰恰来自北黛?她把纸条塞进兜里,躲着复世宇道:“你也不是我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哈!”复世宇觉得又气又好笑,不禁调侃道:“你的警惕性未免来得太晚了点?”
周子离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嚣张道:“先说好了,我们先以大局为重,去到东线城,一切以目标为前提,你努力拿血皿,我搞清楚冥气到底是不是赵齐印搞得鬼,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儿女情长什么的,先,先放到一边!”
复世宇也起身,弯腰凑近周子离,盛气凌人道:“我凭什么听你的,惺惺作态?”
周子离问道:“你用那九身份诓骗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惺惺作态了?”
“你!”复世宇自知理亏,“也罢,我在北黛之时,整日与你厮混,寻欢作乐,已然误了大事,此番进到东线城,自然是以大局为重。”
周子离不甘示弱:“我还耽误你了?你自己不杀我,反倒喜欢我,怪我?”
复世宇被说得满脸通红,不敢再与周子离对峙下去,平和道:“走吧,去寻一辆马车。”
周子离站在驿站旁边,心里急得慌,不知道周铭怎么样了,周铭的出城路线,是她给的,不知道周铭和秦妖妖有没有到达指定地点。
复世宇买好车马,收起找的钱,问周子离道:“怎么了?”
周子离叹口气:“不知道我爸他们到哪儿了。”
“派信去问?”复世宇问道。
周子离摇摇头:“等过几天吧,现在问不安全。”
两个人上了马车便开始赶路,周子离坐在轿子里,复世宇在前面驾马。天将降昏暗时,复世宇找了一件客栈休息。
“客观几间房?”客栈老板笑嘻嘻问面前一男一女。
周子离想也不想就下意识回答道:“当然是两间。”
复世宇眼神问号瞟了周子离一眼,“行事当节俭,铺张浪费不好。”
???周子离也开始打问号了。
复世宇回复老板道:“一间便好。”
“喂!”周子离愠怒。
“怎么,怕我杀你?”
周子离否认:“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