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颂这边赢的起劲,喝水的间隙看了眼战绩,七连胜的加持下,她的段位已经成功被薅到了大师1,离宗师5也只剩两局胜利。
愧疚也好、之前落户白金的羞耻也好,马上就要迎来终结了。
等到了宗师,匹配到的对手实力会逐渐向她靠拢,她不会再那么有负罪感。
时间不早,言颂决定开始最后一局,不论怎么样都得回宿舍休息了。
或许是做贼心虚,她只敢开最低亮度的灯光,眼睛在高强度运作下发痒、变得干涩。
她摘了耳机,揉揉眼睛。
忽然,似乎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门还好端端关着,外面也没有灯光亮起。
错觉吧……言颂接着揉眼睛,直到微微发疼才停下。
“咔哒。”
门锁被拧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言颂猛地直起腰,这次她听清了,就是有人在外面!
她慌张地起身,大脑一片空白。
猫着腰往黎川的电竞桌底下藏了藏,才想起来灯还没关,傻子都知道有人待在训练室。
深吸一口气,跑到开关边,慌里慌张头顶还撞到桌子了。
言颂一边因为头顶剧痛想哭,一边又心急,连滚带爬好不容易到了门口。
这时,门被推开,一只手按在开关上,言颂的手来不及收,盖在上面。
“……言颂?”黎川迟疑地看着她,显然没想到这个点她还待在训练室。
会不会有点太刻苦了?
“啊……那个,我……”言颂结结巴巴,又猛地想起自己的手还压在黎川手背上,赶忙拿开,背在身后,“我……我没。”
她满脸心虚,脖子迅速涨红,绯红攀升到耳根也不见停下。
心跳一声大过一声,跟半夜偷咬狗粮袋子结果被主人发现的小坏狗没什么区别,一副夹紧尾巴等训的样子。
黎川轻笑:“怎么了啊?我有这么吓人嘛,连话都不会说了。”
而且还眼泪汪汪的,被自己抓包就这么恐怖吗?
电脑屏幕亮着,她的视线被吸引过去,越过言颂肩头,看到组排界面。
但隔得远,看不清言颂在打哪个号。
“这么晚还在训练?”
“没……”言颂下意识想否认,还好掉线的理智及时重连,“啊对,我想加练一会儿,明天就要跟野火打了。我……”
“紧张。”
真是胡说八道,自己什么时候因为打比赛紧张过?
黎川却信了:“这样啊。”
言颂端着的肩膀松懈下去,很明显的垂落。
丝毫没有骗过黎川的庆幸,只有对自己谎话连篇的懊悔。
要是被黎川知道了她做的事,会不会觉得她很不老实?觉得她很不乖?
“我能理解你会紧张,但……”黎川又出声,连带着言颂的心跟着一颤,“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你该好好休息。
这么晚了,你不该偷偷跑出宿舍。
言颂不知道她到底想说哪句,但总归是要指责她。
她的头低下去,小声辩解:“我没打多久……就一会儿。”
两个多小时而已。
黎川没继续追问,走进来,钥匙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作势往前走。
“诶。”言颂赶忙拉住她,“这么晚了,你回来做什么?”
“东西忘拿了。”黎川解释一句,手腕用力,扯着言颂往前迈了两步。
但很快,她意识到拉着她的那股力量正在逐渐加重。
再看言颂,死死咬着唇,就差摇着头告诉她别再往前走了。
她有秘密,而且暂时不想让自己知道。
黎川轻轻抒了口气,不再往前走:“我不是特意来查你的岗的,不用这么紧张。”
看言颂还是一副心虚的样子,她换了个说法:“答应我,最后一局,打完就去休息好不好?”
这和言颂的想法不谋而合,她立即点头:“没问题。”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你打吧。游戏开了,我先走了。”黎川去她桌子那边,拔了u盘下来,发现桌子有点歪,顺手推了推。
开了门,她微微侧头:“记得关灯。”
言颂点头如捣蒜,终于把她送走了。
又坐回电竞椅,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遭,她现在反而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自在。
但是下一秒……
言颂趴在桌子上,整张脸烧起来。
被看见了、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