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绪没有喝他递的水,挑眉道:“你不是会算命,算不出来吗?”
佰耳轻笑一声:“温道友说笑了,我只会点皮毛,哪里算的出这些。”
这家伙莫名其妙的对双禧很在意,这让温离绪非常不高兴,不过想到还有事情要在这人身上了解,他还是缓和语气说到。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没理由时时刻刻和我一起。”
又用拷问的语气讲到正事上去:“你在这有些天了吧,都知道些什么?”
佰耳并不介怀温离绪的态度,将所知道的和盘托出。
箐岳城的城主名为岳道昀,十六年前来到箐岳城上任城主,来到箐岳城后,对待百姓宽厚仁善,为人清正廉明,箐岳城的百姓无不称赞。
“我看他书房里有不少关于仙术之类的书,但大部分都是歪门邪说,能迷上这些的人,可不太像个正常人。”
佰耳摇头:“在下这就不得知了,但我与岳城主接触下,能感受到他本性良善,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门口传来两声叩门声,小厮在门外恭敬道:“佰公子,晚宴要开始了。”
佰耳见温离绪站起身,攀上跳进来的窗户上,赶紧叫住他:“温小兄弟,不如让在下为你向岳城主引荐一二。”
温离绪没有犹豫的拒绝:“不必,今晚那群人里有我不想见到的家伙,我不想和他们碰面,之后有事我还会再来找你。”
随着他的转身,温离绪跃出窗外离去,敛声法术随之消失。
小厮再次敲门,佰耳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推开房门,笑着回应道:“走吧。”
佰耳的笑容是恰到好处的得体,让人如沐春风,不是书生,却浑身充满书卷气息,尽管白绸覆眼,也覆不住对方俊朗的容颜,反而半遮不遮添上几分神秘。
真是惹人充满好感的一张脸。
“怎么了?”
小厮猛然惊醒,才发觉刚刚竟然一时看呆了,连忙弯下身子不敢再看:“公子请跟我来。”
郁雯文、王五等人在下人的领路下,来到正厅坐到各自的案几前。
正厅之上,灯火通明,烛火没有死角的将整间屋子照亮,正中间的镂空狮像熏炉飘起缕缕青烟,左右两侧的案几依次排开,每列排有两位丫鬟待命,正上方摆着主人的案几,但侧方还摆了一桌。
王五自然选择坐在郁雯文的旁边,眼看郁雯文两侧都坐下人,王五赶紧上前,找人换座:“道友,麻烦让个座,我和我师妹有话要说。”
那人虽然不大乐意,但还是站起来跟他换了座。
王五坐下后,将正厅上下扫视一圈,随后侧身对郁雯文说小声话:“怎么就这么几个下人,好歹是个城主,看起来有点寒酸啊。”
不仅如此,正厅内也不见什么名贵摆件。
一般来说,正厅的装潢代表了主家的实力,摆些昂贵物品彰显身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们全奇门的正厅就会放上几间不凡的物品装饰。
好歹是城主府,怎么没点东西装门面。
席上除了主桌还有两桌客人没有到齐,没过多久,小厮就领着佰耳来到正厅,座上的一众人等都盯着这盲眼的柔弱书生坐到右上方的案几前。
王五皱眉,不满道:“这瞎子怎么还能坐上席!”
大户人家的宴席,座位排序是有讲究的,以右为尊,依次往下排序。
王五并不服气一年纪轻轻毫无修为的盲眼书生能坐在他前头,在全奇门里除了他爹,以及几位长老,谁能坐在他前头。
郁雯文慌忙提醒道:“师兄,慎言。”
好在那书生似乎并没有听到,端坐在位置上,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侧过头看向众人,露出温和的微笑。
对方笑得太无邪,惹得郁雯文脸上有些燥意。
王五不屑道:“又是一张小白脸。”
不多时,城主也上来了,旁边还有一位身着黑袍的家伙,袍子自带兜帽,将大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当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一上来,城主坐在中间,他便自然的落座在主家旁边的次席上。
主人家一坐下,下人们便有条不紊的开始上菜。
在等菜期间,岳城主抱歉道:“让诸位贵客久等了,各位远道而来,恐招待不周。”
“想来各位还没有互相认识,我为大家介绍。”
岳道昀摊手伸向旁边带着兜帽的人介绍道:“这是逢隼先生,我的入幕之宾。”
又示意看向右下方的佰耳:“这位是佰耳公子,与各位一样,是来自远方的贵客。”
他对这逢隼以及佰耳介绍道:“他们都是来自各个门派的仙长,是有公务在身而来的。”
坐下的一众修士颔首。
黑袍之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公务,什么公务?”
郁雯文没有作他想,老实回答:“我们是受命为探查城中发生的异变而来,特意先来拜会城主大人。”
岳道昀脸色有瞬间的僵硬,他向后方的丫鬟使眼色,收到指示的丫鬟战战兢兢的上前为黑袍之人斟酒。
岳道昀抬起酒杯:“逢隼先生我敬您一杯,宴席之上不聊公事,让我们的贵客好好享受宴会,到时候再聊吧。”
“岳某敬各位一杯,大家尽情享用。”
所有人都顺着岳道昀的意思举起酒杯,菜早已上齐,众人也不再聊起其他事,专心吃饭。
黑袍之人将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砸在桌上。
佰耳耳朵微动,但笑不语,夹着一片山药放在嘴边浅尝。
……
吃完饭,郁雯文等人被安排在同一的院落住下。
他们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统一来到一人的房间议事。
除了王五多喝了两杯,其他人都因为身负任务,没有胃口不怎么动筷。
王五坐在桌前还在点评:“虽说看起来寒酸,但是宴上的菜色与酒水还算不错。”
头戴帷帽的修士抬手阻止他再聊无关紧要的事情:“聊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