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汀有些无力:“我购买记录齐全,无法证明售卖的香料里没有海盐成分。”
车厢里瞬间寂静得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艾达小心翼翼:“他们的研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看姜宛汀摇头,艾达放心了一些:“给乔岩淞和彭老板说了吗?”
乔岩淞对着“污染”两个字都恐惧,姜宛汀准备瞒到她去海港后再说。
对彭茜打算一直不说,等到隐瞒不下去时再说。新竺区开始入春,昼夜温差大,彭茜的腿状况每况愈下,恐怕今年就要截肢,姜宛汀决定暂时不给她添堵。
“两个人都不说?天哪,他们会生气……”
“生气了难道能去海港找我?”姜宛汀平复下来,“去海港之后,我偶尔也能回来。”
“对了,如果乔岩淞生气,安慰一下,还得让他全权管理‘璀璨’。”
姜宛汀尽量说得不像是交代后事。
……
名义上,姜宛汀作为海港实验室新药物的采纳试用者,药物主要来源是海域区灌木上的特殊黏菌种。
实际目的地为与实验室相距三层楼的研究所。
姜宛汀凌晨六点下飞机,还未看清海港第二区的外貌,便一头扎在机场提供的休息区睡到上午十点。
她已经心平气和地接受实验志愿者的身份,来这里说不定还能看见卡希莱娜。不过这次她要装作不认识对方了,毕竟就算卡希莱娜有记忆,应该也不想承认自己和试验品有关系。
海港第二区,是海港第一大城市,商会总部坐落于此。
姜宛汀给熟悉的几人报平安。
海港第二区寸土寸金,居然将机场也修建得如同新竺区机场那样大。比新竺区豪华不少。
直梯到达顶楼,计程车、摆渡车以及直升机排列在各个区域,可直接送往目的地,可到达机场口。
站在顶楼,姜宛汀五味杂陈地看着远处璀璨的城市,此前她以为沙漠的星空是最璀璨的地方,现在能换成海港第二区了。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网络上从来搜不到海港的城市样貌,这种赛博都市一般的地方放在网上,和自家一对比,肯定会引起动乱。
不远处的一栋高楼上有块大屏,应该就是为了给机场顶楼的人看。
巨屏之中,一间光线暧昧的复古法式套房,窗外是压黑的黄昏,房间内女星眼神慵懒惬意,纤细的手指从精致的金色礼盒中取出一颗巧克力。
暖棕色的巧克力,像打过蜡的皮革或丝缎,干净的断面。
无论是巧克力品牌还是女星,姜宛汀从未见过,她小声自言自语:“海港这么护食,人也私藏,巧克力也私藏。”
新竺区超市货架只有零丁几种,吃起来一般,海港的肯定好吃,但是价格姜宛汀都不敢想。
第二区消费自然超高,从机场到研究所,计程车的计费牌飙到五百,姜宛汀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幸好这笔钱由接应的人出。
按地球上的地理来说,新竺区靠近赤道,第二区远离赤道。
当新竺区只需要穿加绒卫衣就够了的时候,第二区还需要穿羊毛大衣。
“姜小姐你好,我是叶柏,你的额,负责你的研究员。”她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这个话说得很奇怪,“额,你叫我叶工就好。”
姜宛汀垂下眼,叶柏是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研究员。
走去研究所区域的路上,姜宛汀知道了“污染下产生的菌种”相关课题研究中的研究员都是一对二,但叶柏这周才从研究员助理一职转为研究员,所以目前叶柏只用观察记录姜宛汀一人。
叶柏和宛汀差不多,她今年一月研究生毕业,24岁。
带着姜宛汀认了研究所的位置,叶柏说:“我的主要工作是黏菌抗炎类药物研究,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你如果有身体不适又打不通电话,就来实验室的办公室找我。”
“好。”
办公室走出一个清冷的女生,叶柏雀跃打招呼:“哈喽张宜书,这是给我分配的试验对象。”
姜宛汀从张宜书眼睛里疑似看到怜悯,再仔细看,黑色瞳仁没有其他的感情。
叶柏也给姜宛汀介绍:“这是我们抗炎类课题组的组长张宜书,当然我们整个课题组六人都和我一样。”
六人负责实验室课题,同样都担任隐秘的研究所工作。
姜宛汀点点头:“您好。”
张宜书唇角微扬,如初雪融化:“如果叶柏不在,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之前姜宛汀很少悟到书香气在人身上是什么样子,张宜书是最符合的人。
“其实张宜书跟我是一届研究生,她是大导亲自带的优秀学生,比我早一年进实验室,而且是唯一一个未毕业就转正做研究院的人。”
姜宛汀了然:“看起来她就很厉害,你也是。”
叶柏摆摆手:“我比不上,当初考试完踩着合格线进来,大导名下刚好有个放弃的,我才有学上了,但我是小导带着的,上学时没见过几次张宜书和大导,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和她在一家机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