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驾照的第二天,就独自开车出市,会不会有点不合理。
姜宛汀在副驾驶放了提取剂的合格证明和特殊通行证,有了特殊通行证,新手也能去任何地方。
可她在地球都没独自开过车!
敏哲的哑谜在脑袋里回旋,原主给姜宛汀留下的记忆里完全没有月向谷,姜宛汀原本想问彭茜,但是看证件齐全,又觉得多此一举。
两管黑乎乎的提取剂在保温箱里,看着不像什么科研原材料,像是从河里挖上来的淤泥。
关卡站口的站员拿着合格证明,依然例行公事地将两只管机器中,然后不出意外地获得红色警报。
“姜女士,我们需要提取部分进行存档,你才可以带走。”
姜宛汀毫无意见:“一切按流程走吧。”
反正没人说拆开提取了算她此次任务不合规。
由于和污染物有关,姜宛汀站在玻璃窗外看里面的人穿戴严实地用针状探入,带走少许液体。
姜宛汀鼓着腮帮子,她们运输生物本体和提取剂顶多是带着口罩,或许之后该买点防护服。
当针一样的纤细棒深入中间,黑色的液体出现一条黄色的线条。
不止姜宛汀看见,旁边几人也看见。玻璃门里一位看见的人不自觉地看了眼姜宛汀,如果不是玻璃隔开,她恐怕就要上来问这是什么原理。
“这是什么动物身上提取的?”
姜宛汀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站了两三个人。
“水母。”姜宛汀对污染物更加好奇了,死水一般的提取物出现其他颜色,像是死掉的海藻在人靠近时突然动起来。
污染物,像是寄生在别的生物身上的东西,在本体死后,支撑着本体作出一些活着的举动。
无论用多先进的科学仪器进行探测,这些生物都没有生命迹象。
关卡站员蘸取了极少量样本,便让姜宛汀带着提取剂离开。
越靠近医院,气候越寒冷,窗户下方都开始因为冷热不均结出一层白雾,路上的行人都穿得像是快要过冬了。
月向谷和章简市城区房屋建筑大不相同,色彩鲜艳且饱和度高,全部是开放式阳台——甚至栏杆或半玻璃窗都是蓝紫黄之类的颜色。
极富生命力,让姜宛汀想到刚来泛洋合众国看见的依娜。
能一次性拿八杯啤酒,熟络地和每一桌客人交谈两句,当音乐响起,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活,小跑去前方领舞。
给医院方交付提取剂只是简单的交付。交付时倒是像关卡站一样,很多人都过来围观。
月向谷是中心洲的落后城市之一,打捞上来的污染物轮不到这里的医院处理,加上官方担心清理不足会污染月向谷的盐田地区,至今月向谷都未正式开展污染物研究工作。
姜宛汀带来的两管提取剂,是第一次经政府同意进入月向谷,自然获得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几乎是被这种场面挤出去的。
在医院外终于闲下来给乔岩淞报声平安。
三通未接电话,三条未收消息。全来自乔岩淞。
姜宛汀慢悠悠地下台阶,新竺区除了彭茜,第二关心她的人就是乔岩淞了,毕竟在乔岩淞眼里她是个能顶事的摇钱树根基。
“一切正常,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过来。”
乔岩淞声音低沉:“结束了就快点回来,不要乱去其他地方。”
姜宛汀没向乔岩淞转述敏哲的话,怎么他也会这么说。
“为什么,我还想去吃当地美食呢。”
“……彭小姐,能不能少吃两顿好的,你一周七天能下十四次馆子。”
姜宛汀在心底不满地骂制作组,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千里迢迢来遭这份罪,再不贪些美食欲望,她要抑郁死在某个角落。
“哪有天天下馆子,我经常吃煎饼啊。”
“我总觉得你从海齐区去月向谷这件事不寻常,你早点回来。”
姜宛汀已经走到车旁边,“知道了”三个字没有说出口,她愣在原地看被打开的车门,她不可能没关车门离开。
“我可能不一定早回去了,车里有人。”
“谁?”
“我要是看到是谁,这会儿肯定不能安稳地给你打电话。”
打火机“砰”一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姜宛汀往医院走回:“你抽烟可以帮我想到解决办法吗?”
感觉烟味都顺着不存在的连接线呛到她。
乔岩淞似乎在咀嚼烟条,说话不清晰,每个字勉强能听明白:“车上应该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真正委托你前来的幕后,一种是幕后想看你会不会见的人。”
姜宛汀压实手机:“这我当然想得到,你该帮我判断一下,第二种是不是和咱们结仇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第二种是偷偷研究污染物基因的人。”
姜宛汀看到黑色管剂里出现一丝黄色,她从上一次来月向谷的经历想到可能是他们。
“乔岩淞,你什么时候想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