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知道了?”
听见陈奕鹿的声音,姜宛汀从阴影里抬起头,餐厅暖色灯光打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
姜宛汀应付性笑笑,绷紧的唇角略有缓和:“你说哪件事?”
是彭茜出车祸,还是西菱生病。
像绷久了的弦,弹出不正常的声音,姜宛汀从鼻后逸出一声笑,极短又涩。
面对命运送下的一项接一项挫折时,人完全没辙。
海齐市特产的毒蚊子,让西菱等三名去运输线的成员同时发烧,昨晚四个人先回来进医护室,结果西菱对药物过敏引发急性荨麻疹,转送至医院,现在多项症状仍未退。
“那几个被咬后发高烧的,我想过你们这边的人过去容易被感染,但是没想到这么脆弱,一下感染四个人。”陈奕鹿无奈地摊开手,“我提前想过了啊,你不能怪我,每个人都发了驱蚊水。”
姜宛汀喝了口果奶,自打乔岩淞评价完新竺区的饮料都是糖精加劣质香精,她怎么喝怎么不对味:“不怪你。”
果奶是她点的,“有序”未完成的任务是她做中间人介绍的。
“这些状况都是我们该顾虑到的,你送任务过来要感谢你才对。”
陈奕鹿嘿嘿一笑:“感谢的话先放放,你们想不想接一个海齐区和深禾区的单呀,我以为帮派没了就自动结束,结果居然先收了一半的钱,收钱的人死了,债到我这儿了。”
深禾区,除过新竺区和北纪区,姜宛汀第三了解的区,联想到昨晚的遭遇,想都没想地拒绝。
“不要,我们跟部分人结仇了,不方便过去。”
深禾区可有商会在章简市的分会!
进去跟找事一样。
“好吧,那帮我找下其他帮派,你们在这儿的友帮不少吧。”
“现在没几家了。”
陈奕霖误解了姜宛汀的意思:“是哦,章简市各地的帮派都在减少。”
姜宛汀没继续解释,解释也只说现在“璀璨”处在尴尬之中,没有其他帮派想被牵连。还不如就让陈奕鹿一直保持误解的意思。
“我先给你发内容吧,要是有接受的帮派最好。”
“好。”姜宛汀应下,“你接下来去哪儿?
陈奕鹿叉起一块芝士番茄:“北纪区吧,安全点。”
“是,安全,或许我过几年也回北纪区。”姜宛汀左手托起脸,近期没空回北纪卖房子了。
变化永远比计划快。
陈奕鹿和姜宛汀结束晚餐后,回到定下的酒店,距离不远,走十分钟就到,陈奕鹿编辑好关于深禾区运输任务的资金和预计时间,连同文件一起发给姜宛汀。
深禾区这个任务难交出去,不提一个商会分会,佣金少一半这点都够让人拒绝的。
酒店在公寓之中,有一个较小的门面。
这样小的地方,里面站上三个大汉,非常显眼。
如果三个大汉同时看感应门开合,非常恐怖。
陈奕鹿拔腿就跑,庆幸酒店的位置位于公寓低层。
“该死该死该死……”
抓她抓到新竺区来了?突然腿上被什么东西打中,电击麻流瞬间席卷整条左腿,她不可控制地朝前面扑倒,后面急促追赶的脚步声缓慢下来。
陈奕鹿将脸从地面移开,高密度编织网面的运动鞋在她面前驻足。
……
在泛洋合众国的第38天。
在医院陪护的行李打包上车,阔别数日,姜宛汀再次坐上皮卡,被乔岩淞接去照顾彭茜。
姜宛汀在去医院前,想着是不是提前串一下帮派的近况:“有没有什么事不能让干妈知道的?比如酒吧查封,西菱生病住院之类。”
“老大都知道。”乔岩淞分神看了眼姜宛汀,“你不管这些,也不用提,帮派的事都别主动说。”
这有些为难到姜宛汀:“帮派的事我不说,那我还有什么能说的,学习吗?”
笑话太冷,乔岩淞嘴角抿到耳朵处:“没陪护过病人?不是非得说话。你又不爱说话。”
内向的姜宛汀从现在开始闭嘴。
不安,姜宛汀害怕会看见一个颓废的彭茜。
干妈是她在泛洋合众国唯一的可以依赖的长辈,像是她背后的一座山。
越靠近区医院,不安越加严重,甚至想逃离。
她是陪护,逃不掉。
“西菱也在这家医院吗?”
乔岩淞帮姜宛汀搬下行李,略带不满:“昨天出院进医护室了,难道她没出院你要去看她。”
“我跟她的关系,又不像你和她。”
姜宛汀从依娜口中打听出原主和帮派/店铺其他人关系,西菱大部分时间都在跑运输任务和各地查账的路上,和姜宛汀的重合度几乎为零,没有排斥或是看不上的往事。
乔岩淞被呛习惯,扬起下巴:“好好好,过两天你去医护室看望去,这两天以老大为主。”
区医院的墙壁和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