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碎的砂子扎到细微的伤口里,姜宛汀看向手心,肉眼几乎看不到什么伤,她早上洗手才感觉有点疼,现在弄脏估计需要擦药。
没想到卡希莱娜是商会的成员,更没想到她和跟踪过“零件小队”的人认识。
那跟踪是不是有卡希莱娜的授意?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
姜宛汀捂住头,有些反胃。
卡希莱娜肯定也知道男人脖子上的伤是姜宛汀划的,所以刚刚让她不要出来。
这下以后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
彭茜感觉今年格外的特殊。
帮派三番两次出意外,干女儿也是。
她原本快进入养老的稳定生活,突然变得不平起来。
“你脸怎么了?”
姜宛汀无力一笑,她好累,有气无力地给彭茜一五一十交代了辛直和发生的事。
包括被割喉的男人,姜宛汀提卡希莱娜单纯用一个女性指代,现在想起卡希莱娜这个人她都觉得疲惫。
彭强双手撑着额头,眼神空洞,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
“让我看看陈奕鹿给你发的文件,我没去过海齐市,对那边的帮派完全不了解。”
姜宛汀努力打起精神:“‘有序’前身是章简政府的直管帮派。”
彭茜点了点头:“前几年政府解散了所有直管帮派,但是听说现在又开始筹办。”
“‘有序’被商会覆灭,难道是不想让政府召回这些人。”
“不一定。”彭茜看着资料,“商会有些人很蠢,干这种事的估计不是商会上层,顶多是想多获取权利的小人物们。”
卡希莱娜吗?
她看起来确实不是很聪明。
“商会分裂严重吗?”
目前来看,皇室应该是最坚固的集团了。
彭茜从投影屏后面移出头来,有些惋惜的语气:“严重。上层不复杂,只是情况特殊,截止五六年前,会长及其家族位掌权,后期有段和政府的蜜月期,哄得人家遣散帮派,结果转眼会长生病不再出面,和他同家族的副会长辞职,商会瞬间变天,现如今会长家族、常务副、副会长以及监事长,各干各的,有盯着会长位置、有盯着国家位置、有想拥有更多财富。”
“如果政府和商会二选一,干妈你会选商会吗?”
“那肯定了,商会和政府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等能控制商会的新会长出现,章简政府只能给当小弟,现在就是内斗太严重了,今年开年失踪了一位副会长,前不久新副会长差点整死监事长。
“呵,明原公司盯上大片帮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是监事长的产业之一,导致我的钱流向了内斗。”
姜宛汀鼓着腮帮子,靠着椅背颓废,她们远在新竺区,离海港最好的五座城区遥远,仍然被牵扯其中:“‘有序’的这个运输任务要接不?”
陈奕鹿还在等待回信,姜宛汀看一眼手机,寻思如果接了,她刚好去找陈奕鹿了解政府现如今状况。
“这趟运输不错,正规且费用高,只是目前咱们没有这个规范的货车,需要去北纪区租车行。”
姜宛汀终于能为“璀璨”做出一项正向贡献。
“我给她说。”
“你把她的联系方式转给西菱,让他去全权负责。”
姜宛汀迟疑后,没有把自己想负责的想法说出来,她跟着二把手西菱更好:“我能不能跟着西菱参与这项任务。”
“不行。”彭茜想都没想拒绝,“你最近安稳几天,去把周浩的事情负责上。”
姜宛汀差点忘了这号人:“他人呢?”
“煎饼店的宿舍吧,你问王秉如具体安排。”
周浩。
姜宛汀颓废,同时一肚子气无处撒。
见卡希莱娜,被断绝关系。
帮派有和她相关的正规任务,被拒绝。
“你不是要在镇子上班,为什么一个人留在新竺区。”
周寻已都被劝走了。
周浩坐在姜宛汀对面,相隔一个椭圆会议桌。
“我来自越北市,装修工,在来泛洋合众国以前,我已经上班十几年,你不用当我是小孩。”
姜宛汀愣住,她在泛洋合众国听到了在地球时,隔壁城市的名字。
“……你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宛汀记得制作组说不要暴露身份的话。
周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上次听到你说咱那边的成语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有个伴。”
姜宛汀没继续否认,也没肯定:“你想要什么。”
“我真没有其他意思。我在现实世界一个完工大半的小区做精装修,物业上有个姑娘也来泛洋合众国了,她说等她熟悉商会,就接我过去,我们俩可以抱团取暖。
“可是上个休息日,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