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汀丝毫没迟疑地从女卫窗户翻过，两米多的落差，咬牙面朝墙跳下，膝盖清脆地咔嚓声，触地的手火辣。

没骨折，就是操作起来没有刚刚熟练，她手抖得厉害，乱成一团的大脑，无头苍蝇一般在小区找躲藏地。

刚刚在街道散步，她就注意到两边的小区面积大，现在身处其中很难找到出口，进到绿化里的小路，时刻准备靠阴影和灌木隐藏，手抖着用泥土擦了下刀上的血迹。

湿润的土壤带走血液，残留泥土就地取材用枝叶刮掉，姜宛汀忙活着自己的小刀低声自言自语：“这下玩成罪恶都市了……”

怎么能那么准确地划破对方的脖子。擦干净的小刀泛着寒光，照出轻皱眉头的眼睛。

姜宛汀将小刀折叠起来收回到臂包里，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联系艾达。

得让艾达和丁尔尺注意安全，姜宛汀犹豫该不该发“他们先走”，如果艾达和丁尔尺先走了，她更难回去新竺。

但是两个人留在这里，他们也会难回去。

还是他们先回新竺吧，一路上减少停靠注意奇怪车辆。

发送完最后一个字，一只手拍在姜宛汀背上。

姜宛汀吓一大跳，扑倒在地上，想这灌木丛能不能有空隙让她爬出去。

一个年轻的女孩。

“你好。”

姜宛汀微微张口，发现自己的心跳起伏剧烈，无法口说完整句子，她茫然、缓慢地点了下头。

女孩伸出手，拉起姜宛汀，她说：“我专门来找你的，幸好你的手机亮着，不然我肯定无法发现你藏这里。”

“专门？专门找我？”

女孩展笑，两颗酒窝深邃：“我在楼上看见你被那三个人堵住，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跟我走。”

她带姜宛汀去了一栋楼，乘电梯去二十楼。

姜宛汀觉得自己今晚肯定傻了，前有凌晨街道散步，后有和陌生人回家，她不断按下关门键。

女孩用胳膊肘挡住要关上的门：“我不是坏人，哎呀，其实他们要抓的人是我。和我一起的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这个房是我发现没有装修的一处，咱俩先将就一下。”

“抓你？”

女孩拽着姜宛汀胳膊往外，姜宛汀甩开失败，只能跟着她走。

“我一会儿给你讲。”

姜宛汀从臂包里重新拿出刀。

刀一个是刀，刀两个也是刀。现在手不抖了，心态也稳定了。

敲开门锁，女孩没说错，一间未装修的房间，没有其他人。

“我来自海齐市的帮派‘有序’，我叫陈奕鹿。你知道今天南部检查口出‘违禁品’吗？”

“知道。”

“那就是我们的车，不过我是从西边进来，我们没有被查出来。”

“你说海齐市，那东西是你们从海边舀上来的？”

陈奕鹿酒窝不笑也有，但是笑起来更深：“舀上来，你这个说法好可爱，是的，但这种事我们第一次干。结果出问题了，领导说是甲方没打点全面，和甲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那怎么会被杀被抓。”

“大概是我们领导脑子有坑。”陈奕鹿指指脑袋，“他居然威胁要曝光，那帮人肯定要灭口哇，他消息发了一半就失踪了。对了，他抓你，是不是把你认成我了。”

姜宛汀对陈奕鹿的话信了大半，她叹口气：“不是，他曾经跟踪过我们帮派的外出任务，那次任务我们有失踪有死亡，我害怕，所以跑开，幸好你看见了。”

“你是‘璀璨’的？”

姜宛汀往后退了半步：“是。”

“别紧张，咱们接的任务差不多，只是服务对象不一样，你们为商会里一群背地里想夺权的人服务，我们这次是给一家研究院供货，原本是运到辛直和的机场。”

“你们领导居然敢曝光研究院。”姜宛汀听乔岩淞说的那可是商会重要部分。

陈奕鹿扶额：“要不说他脑子有坑呢，不过啊也有原因，‘有序’曾经是政府直管的帮派组织，现在虽然脱离了但领导有关系，相当硬气。”

“怎么不继续跟着政府。”

“政策原因，政府想让帮派都慢慢消失，所以从自身做起，结果……”陈奕鹿趴在窗口上，指甲摸着灰，“你知道你们老大以前因此跟警局有过矛盾吗，差点整个帮派被当做典型覆灭，现在北纪区确实没了，但其他的地区一如往常，而且商会啊皇室啊继续培养。”

姜宛汀也趴着窗口，这个视角看路边人员清楚，路边多了两辆车。

卫生间的人肯定已经被发现，姜宛汀捏着手里折叠起来的小刀，她听了陈奕鹿这么多话，有些不像是她该听到的。

要拉陈奕鹿下水。

“我刚刚害怕你对我做什么，还拿了把小刀，你帮我拿下，我给自己上点药。”

陈奕鹿没有多虑接过来：“嘶——你怎么烂那么一大块。”

姜宛汀在外面焦虑紧张，没察觉疼，现在看整个右膝盖呲破成条纹状，瞬间疼上心头，上了药粉冰凉，减少了点疼。

“谢谢。”姜宛汀拿回小刀，对放回臂包犹豫，布面估计会擦掉很多指纹。

“外面多了好多人啊，我有那么重要吗？”

“商会处理掉你们整个帮派，你们消失多人不会引起政府关注吗？”

陈奕鹿拿着小型望远镜，头也不回：“不会啊，我们脱离政府好几年，而且上下总共就十二个人。”

“这么少。”

陈奕鹿好笑转过头：“难道都跟‘璀璨’似的，那老些人，新竺区情况特殊，帮派人口都挺多，你们老大有完整丰富的商业线，人数相当多的。”

姜宛汀若有所思点头，彭茜真是好厉害，和别的一对比更是明显。

“楼下突然人多起来有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