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结束，天色未白，姜宛汀弓起身，像一只倒入烫水的大虾。

没有做噩梦，坐着三轮车绕护城河一圈，过河的风清凉舒适，一个美梦，只是醒来她身处一个空气湿度低的不能再低的城市。

每次从地球到泛洋合众国，都需要适应一天，心情适应外加鼻子适应。

酒店的加湿缓解了点干燥。

姜宛汀小心翼翼摊开身体然后朝卡希莱娜轻轻挪了一点，但卡希莱娜睡眠浅，这个幅度的动作足以吵醒她。

“这么早醒。”

姜宛汀大胆地包住卡希莱娜的胳膊：“做了点梦，我做梦好频繁。”

“噩梦？”

关怀的声音在耳边震动。

“今天不是，以前经常做噩梦……”只要是做梦都是消耗精力，姜宛汀困倦得不想多说。

今天有煎饼店的排班，在煎饼店前有和艾达的约，姜宛汀不能跟卡希莱娜温存太久。

也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能联系上卡希莱娜的途径……也有，酒吧隔壁的隔壁是卡希莱娜朋友的店。

早上姜宛汀和卡希莱娜一起离开酒店，昨晚临时买的衣服送到了酒店，今天卡希莱娜就穿了这身。

最常出现在卡希莱娜身上的长袍似的裙子，同时她围上头纱和面纱。姜宛汀想要是她穿这衣服，大概会像个五五分的木乃伊，卡希莱娜略高一些，身材好一点。

竟能成加分项。

酒店门外有八级台阶。

姜宛汀纠结到了最后一级，然后与地面平齐，最终没有留任何想日后再见的话，她纠结于如果留下话，会不会反而导致卡希莱娜愈远。

不健康的关系引申出古怪的纠结。

新竺区早上九点开始烈日当空，天上被照得成黄白色，和地球上不同的是，如此大且明亮的太阳现在带来温度不高，要在中午左右才会开始缓慢升到人难以出门的高温。

姜宛汀从酒店出来路上不顺，这边车太少，到达训练室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半小时，但艾达也没到，她发消息说晚点，姜宛汀打完一夹后，艾达都没有到。

直到姜宛汀开始拆手上的黑胶布，艾达风尘仆仆上楼，倚在门口扶着腰大喘几口气。

现在训练的手枪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彭茜担心姜宛汀遇险，换成了当下的最新式，距离和速度的大大增加，是用以重量和后冲补偿，对手部、臂部伤害更大，对于现在的姜宛汀来说需要特殊材质的黑胶布缓冲。

防护措施微薄，姜宛汀甩了甩手：“艾达姐你有事可以不用过来。”

“我去见了个人，地方太远打不到车，做了几站公车才打到计程车。”

姜宛汀点点头，她拿起胶布的孔：“我贴这个感觉没什么用处。”

艾达接过来：“小孩子带这个确实薄，我找种手套给你。”

“我不是小孩子了。”

艾达转着胶带，笑着认可：“是的，你不是小孩。”

姜宛汀突然想到，问她：“艾达姐，你听过督导科吗？”

自从在论坛上看见这个集团，姜宛汀时不时会想这些人要如何让这个世界灭亡。她不考虑参与，但是太好奇了，看回复的评论中说这帮人搞过很多次破坏——袭击过邻抚警局、炸过商会在新多布泽的分会以及绑架过皇室已退成员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样违法泛滥的组织，居然在网上完全找不到踪迹，姜宛汀准备在煎饼店摸鱼时问问丁小派，在邻抚时有没有听过。

艾达脸色一变，她拧起眉：“你怎么知道他们。”

“偶然看见的。”

“如果你在生活中看见，一定要面不改色的离他们远点，知道吗？那是一帮打着公平公正幌子却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艾达的说法像是指第二类人，称呼自己为“督导科”，居然能干出杀害普通人的事情。

看到姜宛汀面色凝固，艾达连忙说：“我也是道听途说，这个组织不一定存在。”

刚刚艾达说的如此肯定，姜宛汀无奈一笑：“艾达姐，你的表现是非常确定他们的存在。”

“我之前确实觉得这是假的，我今天实际去相亲了，对方是警察局的人，他知道我是民间无保障的帮派成员，告诉我，我这样的是目标，但是目前督导科全部在章简和海港五城犯案，咱们这儿较为安全。”

“你相中了吗？”

艾达抿起嘴，没好气敲了下姜宛汀的额头。

“我在跟你说危险，你偏移到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