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归位时,他慢慢的睁开了眼,那位一瘸一拐的男子正要扶他,四目相对,该男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青越见他行动不便,便自己坐了起来,他的手自然的摸到了旁边一个硬邦邦的包袱,他打开包袱看了一眼,是一堆硬邦邦的馒头。
“给你!”青越拿着包袱,对上男子惊恐的神色方才发现自己好的太快了,他连忙低下头,干干咳咳的装着病秧子,“咳咳……”
“啊……啊……啊……”这时该男子眼神中恢复了平静,一瘸一拐的咿咿呀呀的冲他伸出了手。
他冲该男子伸出了手,“病歪歪的”下了牛车。那牛拉着车退到了一旁的茅草棚中。
青越被该“男子”搀扶进了茅屋中,灶上炉火正旺,旁边躺着那只大狗,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探出头,脸上流露着慈祥的笑意,“二狗,你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屋里又跑出了好几只狗围着他们二人转了起来。
二狗?陈二狗!
青越第一反应是那位被了风带回玉山又是挫骨又是扬灰的“人间毒瘤”。事实证明,这位瘸腿的哑巴确实是被了风捶死的那颗毒瘤。而那位被了风供起来碑帖的那颗启明星辰就是那位要煽了他的刘子仆。至于了风,他如今是缘新茶楼的另一名店小二。青越无聊时跟着来到了茶楼,见到了下凡的了风。
乘玉山的清气,了风虽然瘦的像条细狗,但好歹五官还是周正些,如今清气不在,相由心生,五官狰狞,虽然带着笑,但眉眼间露出一股阴森的戾气。
在陈二狗家用过晚餐后,青越躺在陈二狗家唯二的用茅草铺就的木床上,他一扭头见陈二狗姿势奇怪的侧躺在一处犄角旮旯处,青越慢慢的起身,准备招呼着陈二狗过来,他轻轻的摇晃着陈二狗,却瞥见了他身后的漏风的茅草缝隙。此刻,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青越又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陈二狗,陈二狗咧咧的打了个喷嚏,赫然起身。
他是被冻醒的!
陈二狗那一铺用芦花做的被子给了青越,自己找了几件破衣服盖在身上,后半夜气温骤降,他醒来,见青越身上并无被子,他便爬起来,准备给青越盖上被子。
青越一转身,这才发现已经身魂分离了,他的灵魂已经出了窍!
他已经死了!
“唉!这地方!终究是留不住人的!”玉山神望着正在挖坟的陈二狗如实感慨。
青越却一门心思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愤愤不平着,他来了这里,还特么的没怎么着,后半夜倒先冻死了。死的那叫个憋屈,那叫个冤枉!
“呵呵……”青越苦苦一笑,“我是不是接下来该离开了?”
“怕是不行。”玉山神作揖,“您是与了风道长一同下凡历劫,所以您……”
“所以,我现在就是飘着,也得等着了风滚回玉山我方可离开了?”青越一想到了风那丫的火气更大。
玉山神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