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突然闪烁起代表着警报的红光,伴随着刺眼的红色,广播声紧随其后。
“医疗所76号病房出现入侵者,请求增援。重复一遍,医疗所76号病房出现入侵者,请求增援!”
会议室里的交谈声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
木林深和李又生同一时间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第二道警报,这下所有人都皱着眉站了起来。
步晚的荫庇者在警报声落定的同一瞬间扩张开来,覆盖住了二楼以及下方走廊的范围。
她感知到了几道正在从建筑外部移动进入的气息,方向并不完全一致,像是在不同位置同时切入的。那些气息正在通过不同的方向靠近督查会内部,有几道位置落在医疗所附近,有三道已然出现在了76号病房内。
奇怪的是,那些气息上代表着恶意的颜色,是程度并不算重的淡红色。
“76号病房?”宋黎还有些发蒙。
云亭厉声道:“是清颂的病房!”
但现在是木林深生日,这么多年,这是木副队第一次生日啊……
似乎看出众人犹豫,木林深立即做下决定:“青瓷,让人把礼物都放回我房间。其她人和我去病房。”
步晚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随后她站起来,跟在众人身后走出了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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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所的门被风推开了。
风向和建筑内部的空气流动方向不一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挤进来的,然后直接穿过了半开的门缝向内部挤入,没有停顿。
风野旷息站在门内侧,浅绿色的卷发在她身后缓慢地垂落,披风边缘垂到地面,末端沾了一层从走廊带进来的灰尘。
她的视线越过正抱着被子发抖的清颂,耳朵听着风里密密麻麻响起的脚步声和警报声,喉咙里冒出嗤笑。
“你很怕我?”
清颂看着她,身体颤抖着没能挤出一句回答。
她永远也忘不掉这张脸,也怎么都想不到会这么快又看到这张脸。比起恐惧,她对风野旷息更多的情绪是愤怒和恨。
然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风野旷息的对手,比起死亡,她活着才是最有意义的。
“这里是督查会的地盘。”这是清颂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拖延时间的说辞。
风野旷息没有回答,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的的视线顺着清颂的目光落下去,在她身上久久停留着。
久到清颂内心的情绪被风野旷息无限放大,她不知道眼前鬼魅一样的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那只能随意控制暴风的手什么时候会指向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
久到清颂忍不住高呼质问,借此为自己壮胆。
病房的警报声如催命符般响个不停,然而风野旷息冷淡的表情,让清颂有种这警报声是自己的催命符的错觉。
风野旷息依旧没有搭理清颂,她聆听着风里的声音,直到风将所有她想听到的声音送到她的耳朵里,就在脚步声终于出现在病房外时,她大发慈悲地看着深色崩溃的清颂,开了口。
“清明死前给你的东西呢?”
门外的脚步声顿住,风野旷息勾起了嘴角。
“那封信交给我,否则……”
清颂感到窒息,因为风野旷息的质问代表着那封信并没被红枫树拿走,那它到底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清颂捂着头大口喘息。
门外的人此刻终于有了反应。
“她手里没有信了,你们红枫树是想和督查会开战,是吗?”
步晚在木林深话音落下的瞬间破门而入。
医疗所76号病房的门板在她掌心炸裂成碎木,黑色的雾气从她指尖倾泻而出,像一张瞬间展开的网,罩向被恶意标记的风野旷息所在的方向。
【荫庇者识恶庇善】
然而风已经动了。
【风野旷息入风】
风野旷息的身体在步晚的黑雾触及她之前便散了开来,她的四肢、躯干、头颅和那头浅绿色的卷发在同一时刻解体成无数细小的风旋,每一个风旋都带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无数张脸在病房内盘旋,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封信不在你手里。”那些脸同时转向清颂,又同时转向步晚,“那它被谁拿走了呢?真好玩。”
步晚没有回答,但她能感受到有属于督查会成员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她们在怀疑她吗,这是风野旷息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