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些懊恼，突然一道明媚的女声响起，“小栀，希希。”

叫她们的是程清姝，边叫边朝她们招手，邱意在旁边跟着有些腼腆的打招呼。

她们俩是一起去外面买水果的，不过大概是那家水果店里实在没什么想吃的水果，两个人被迫空手而归。

空手……

夏栀怡眼神渐渐变得不怀好意，笑着过去把程清姝和邱意两人拉了进来。

作为相识五年的好友，姜未希一看她这个笑容就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了，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

最后三个人艰难地把快递搬回了宿舍——

程清姝是在搬到一半时接到一个电话离开的，那头不知道是谁，不过她看上去挺重视的。

看一眼来电显示后说了声抱歉就小跑到路边去接电话了，接完后又回来说了声抱歉，语意是要去跟一个叔叔吃饭。

接个电话赶上邹禾一天KPI了。

金颂是江城最繁华的销金窟，专门服务于那些权利与资本的。因为其保密性和陆煜那不为人知的强大后台，这里也成了进行各种秘密交易的场所。

简单来说，黑的白的都能干，还没人管。

前台的女生把程清屿带去顶楼的一间金色房门前，很细心的帮她敲了门。

里面没应，程清姝的手机上收到一条“叔叔”发来的信息。她推门进去，灯光昏暗，齐承屹坐在房间中间的酒红色沙发上，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卷发女人。

早听说金颂的服务很非人，没想到服务员还是跪式的。程清姝看了眼齐承屹旁边的女生，关好门进去，坐在卷发女人的对面。

女人叫叶枳，是齐承屹十几年前从港城那边捡回来的，那年她七岁。后来被带回京城培养了九年，十六岁又派去了港城，在那边干出了一番事业，声名鹊起。

没两年后，齐承屹看中她能力出众，接回来在身边亲自培养。和凌衡的培养不一样，他比较人性化，缺点就是到现在还只能偶尔办点萬事所的事，不能直接上岗。

她拿着杯酒，抬眼看了程清姝一眼，看得她很不舒服。

刚想问一下她是谁，齐承屹开口，“最近怎么样？”

“还好。”程清姝应着，偷偷瞥了眼齐承屹的表情，纠结着开口，“就是…姜未希不是姜家的真千金。”

男人喝了口酒，“我知道。”

“凌家新回来那个助理，好像对姜未希有点特别……”

她声音越说越小，但还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当她说完后，沙发被酒水浸湿一片，酒杯在沙发上滚了几圈后掉在地上，声音破碎感十足。

“你说什么？”

与其这个，他想问的应该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清姝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遍。

这次倒是没有酒杯掉了，主要刚才的还没捡起来。齐承屹沉思了会，才想起来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程清姝拿着手机，指纹按了两遍才解开，又突然意识到，对方让她到这种私密的地方，自己真的能明晃晃的拿出手机吗。

她瞟了对方一眼，他没介意。

于是程清姝点到学校论坛，最上面那条，赫然是邹禾送姜未希回来时的照片。

豪车里，姜未希对邹禾笑得很甜，嘴型像是说谢谢。邹禾没回，看似在看手机，视线却不自觉往旁边的女生移。以外来者的角度，确实有些暧昧，不然也不会被推到最上面。

齐承屹盯着看了很久，时间是今天，凌衡的车，不出意外，凌衡说的去江大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把手机还给女生，声音沉了许多，“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程清姝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又紧了紧，自己这样…会不会害了姜未希。

等她走后，沙发上的女生才终于开口，“先生不知道她们的关系？”

齐承屹诧异，“你知道？”

叶枳垂眼，抿唇，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演到极致。最后难为情的开口，“我之前来过一趟江城，听说过一些邹助的事……她好像回去开始就挺维护姜家那个小女儿的，而且两个人关系好像不一般。”

“之前江城传得满城风雨，说邹助和家人关系很好，除了哥哥不太对付，应该也是关心，想让他走上正道吧…就是手法有点极端。”

“这么重要的事，凌董应该清楚吧。他……没告诉您？”

话到此处，看他表情不再和蔼，知道关系挑拨得差不多了，起身鞠躬后离开。

齐承屹屏退服务生，给凌衡的私人号码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