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探望邵剑主,恰好见到了唐俪辞,于是随着唐俪辞一起来到了“秘密基地”。后山一处深雾之中,连转了七八个弯儿终于柳暗花明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小的茅草屋,茅草屋前有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有些疯疯癫癫的俊美男子,他的身边有个女子,一身红衣胜火,正痴痴地看着那男子。
“柳眼!”这段时间虽然解药已经研制出,但柳眼不愿见人,故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竟在此处。
池云怒火陡生,他知道柳眼曾经抓走钟春髻,伤害过她,还搞出一堆邪丸来害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刚想撸起袖子上去好好揍他一顿,就被唐俪辞拦住了:“池云,冷静。”钟春髻过来握住他的手,朝他点点头。池云这才不情不愿地作罢。
一番交谈之后,大家才知道,当日唐俪辞柳眼大战之后,这两位昔日师兄弟打着打着就变成了一顿贴身肉搏的孩童打架,也终于将背后一切事情说清楚了。柳眼这才知道唐俪辞是为了救方周,将他的心晶放在自己身体里修复供养,而自己竟然大错特错!此后他痛改前非,研制腥鬼九心丸的解药。至于那风流店的红姑娘小红,也跟着他从良了。唐俪辞到底对柳眼抱有旧情,不愿再起什么波折,把目光投向钟春髻。
钟春髻握着小桃红的手松了松,微微叹了口气:“唐大哥,一切听你的。”
池云虽然不满,但既然唐俪辞和老婆都这样说了,那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人安安静静坐下来谈了谈,才知道背后那千丝万缕的联系。柳眼向钟春髻道了歉,也告知了为何他知道公主刺青一事,竟是因为小红是真正的公主。而对于朝廷来说,他们更需要一个切入江湖的契机,谁是公主根本无足轻重,更何况小红出身风流店,更是不可能再接受了。不过,小红也根本不在意这个身份,对她来说,一直都是柳眼在照顾她,保护她,当公主没什么好的,她只想和柳眼在一起。
钟春髻对于小红的回答大为赞同:“你说的对,只要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公主不公主也没什么重要的……”
两个年纪本来就相仿的少女,此刻有了共同的羁绊与对心爱之人的体悟,关系立刻亲近了起来,没过多久,竟拜起了姐妹来。不过即便小红不要公主身份,钟春髻还是决定日后她有的,小红也会有。
醒悟之后的柳眼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愧疚彷徨,难以描述。
···
钟春髻如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宫中有事召钟春髻回去。
池云也不能跟着,百无聊赖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私下来找唐俪辞。池云带着一脸狡黠的笑:“唐狐狸,你那小宝库里似乎有一支碧落幽蝶钗,流光溢彩很是好看。能不能卖给我?”
唐俪辞眉头一挑:“那只簪子可不便宜哦。”
“多少钱?”池云搓了搓手。
“你再卖身我两年吧。”唐俪辞笑。
池云眯了眯眼:“唐狐狸,你可真是,奸商!”
唐俪辞摇着手中的茶杯,一脸宠溺地看着他:“开玩笑,我给你留着呢。”
“什么?”池云坐在桌子上,好奇道
唐俪辞笑道:“自然是新婚贺礼。”
池云一呆:“你?”
“这么长时间,你随我出生入死,我自看在眼里。以前,我真的很想周睇楼,那里便像我的家一样。如今……这里也是我家,你便是我的家人。”唐俪辞没有一贯的云淡风轻,反而有些认真,“不仅如此,我还要给我的小池云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
池云眼中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转过去擦了擦鼻子,不去看唐俪辞:“唐,唐狐狸,你怎么忽然这么煽情了,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唐俪辞笑得很是灿烂:“如此腼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池云转过来,倒了杯茶给唐俪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干!”
唐俪辞笑着拿起茶杯碰了碰杯。
“唐俪辞,你是老子最好的兄弟,一辈子都是!”池云眸若繁星,无比真诚。
唐俪辞一饮而尽:“只是吧,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今钟姑娘贵为公主,只怕皇室并不会同意你俩的婚事。”唐俪辞淡淡道,“今日召她入宫,恐怕就是因为此事。”
池云不假思索道:“谁管他们,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带钟妹跑,跑去天涯海角,量他们也追不上。”嘴上这么说,其实他还是很担心。
唐俪辞笑了笑:“正好,我也要回皇宫一次,你陪我去吧。”
二人快马加鞭来到皇宫,唐俪辞与他的义父寒暄了几句,便问起池云最关心的钟春髻的情况来。据说前不久公主才到,皇后那边刚用完膳,正与公主闲聊。唐俪辞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淡淡笑容,带着池云偷偷溜去了皇后那边。唐俪辞是皇后的义弟,再加上二人武功本来就好,一路倒也无人阻碍,很是顺利地溜进了皇后寝宫。
皇后看了看她的贴身女婢,似是得到了什么信息,忽然勾起嘴角:“皇儿,听说你在中原剑会,与一人走得很近?”
“母后指的是?”钟春髻微微抬头。
皇后淡淡道:“听俪弟说,那个池云是他的护卫,也是一名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