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
“再慢点。它老了,跑不动了。”
阿九走得很慢,像在散步。来福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走,尾巴摇着。
林北在安晗市里开了个武馆。教格斗、教异能、教孩子们怎么保护自己。
武馆不大,但学生不少。从几岁到几十岁都有。
林安是武馆的助教。十岁的孩子已经会教新来的学生站桩了。
林念在学医,跟周医生学,准备考医学院。每天看书看到很晚。
林归在读书。成绩不好,但跑得快,想当运动员。每天在操场上跑圈。
“林叔,你什么时候结婚?”
“不结。”
“为什么?”
“一个人习惯了。习惯了就改不了了。”
林安没再问。
卫骁结了婚。
对象是北方基地的一个女军官,姓李,上尉。个子不高,但很精神,说话声音很大。
卫骁求婚的时候,单膝跪地,掏出戒指,说“嫁给我”。
李上尉说“你起来,地上凉”。
卫骁不起来。李上尉说“好”。
卫骁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土。
两个人没有办婚礼。领了证,请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
沈晗去了,陆止安去了,苏糖和阿九去了,林北去了。
卫骁那天喝多了,拉着沈晗的手说“沈总,谢谢你”,说了好几遍。
沈晗说“你醉了”。卫骁说“没醉,清醒得很”。
“卫骁,你变了。”苏糖说。
“变好了?”
“变老了。”
卫骁笑了。
老吴在安晗市里开了个修理厂。修车、修农机、修各种机器,生意很好。
老鬼在通讯公司当技术总监,阿诚让他去的,工资很高。
周医生和马博士在医院里带学生,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医生和护士。医院已经成了医学院的附属医院。
小马在电厂工作。
陈秀兰在社区食堂做饭,每天给老人和孩子做营养餐。
老赵在城郊种地。种了几百亩,雇了十几个人,种的菜供应整个安晗市。
明华和尚没有回来。
但他的佛珠还在沈晗手腕上。他的信还在沈晗抽屉里。
偶尔有消息传来——他在西部又建了一座寺庙,收了个徒弟。徒弟是个年轻人,末世里失去了家人,剃了头,跟着他修行。
沈晗每次听到他的消息,都会摸一摸佛珠。
五年后,末世结束了。
不是丧尸清完的那天。是所有人都找到归宿的那天。
沈晗找到了陆止安。陆止安找到了沈晗。
苏糖找到了阿九。阿九找到了苏糖。
林北找到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找到了林北。
卫骁找到了他的方向。
所有人都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晚上,沈晗和陆止安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夜空干净得像水洗过的,银河横跨天际。
来福趴在脚边,已经老了。毛白了,眼睛花了,但尾巴还会摇。听到沈晗叫它,耳朵会动一下。
“明天,我们去看看那棵小树。”
“小树?”
“在湖心岛。那棵生命之种。”
“它还活着?”
“活着。长成大树了。开了花。绿色的花,很亮。”
陆止安没再说话。
风吹过院子,吹起沈晗的白发。
来福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肚皮露在外面。
月光照在三个人身上。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