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真不允许她跟上楼。

褚惜拉住她的手，“可我没地方去，你要把我丢在外面？”

裴羽真甩开她，语气警告：“我妈找了个大师，定金都付了，你前脚进门，后脚就要被收走。”

褚惜本想继续缠着，听到这话后，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选择躲在楼下。

裴羽真道：“我去收拾东西，待会儿回那边，你安分点。”

褚惜乖顺地答应。她目送裴羽真上楼，找到树影浓密的小路，安静等待。

裴羽真跑出来时，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朵花看。

褚惜很快感应到她的到来，转过头：“你看，它在打盹。”

沉甸甸的花朵正在风中左摇右摆。

裴羽真：“把它扇醒。”

褚惜：“……”

打车回到雁园，裴羽真有种做了坏事的不安，一进门又说：“你最近别出门，待在家里，我妈要是找过来的话，你往床底下躲，或者…”

她思考了几秒：“你会隐身吗？”

褚惜关上门，很诚实：“如你所见，我不会，连狗都看得见我。”

裴羽真纳闷：“你们做鬼的都不修行吗？再这样下去，连邵惟都能抓到你了。”

褚惜看着她欲言又止。

裴羽真语重心长：“你就甘心被超越？你的志气呢，你的上进心呢？难道你要做一个懒散的鬼吗？”

褚惜慢慢靠近她，“你说的我浑身是劲，今晚都不想睡了。”

裴羽真用手抵住她的肩，冷静地说：“我下载了几套试卷，你现在就去做，我要洗澡了。”

褚惜：“嗯？什么试卷？”

裴羽真戳了戳她：“当然是帮你提升修为的试卷。”

“……”

裴羽真从包里找出一叠自印试卷，还贴心地准备了纸笔，全部拍在桌上：“我还给你报了班，别想蒙混过关。”

褚惜默然。

听着浴室的动静，褚惜拿起桌上的卷子翻看，看到最后越发想笑。

她直接坐在地毯上，有模有样地做题。

半小时之后，浴室的水声减弱。裴羽真擦干头发出来，放轻脚步走到背后。

这么短的时间，褚惜已经写完了所有的卷子。

裴羽真疑心她在糊弄，伸手抽走试卷，拿手机对答案。

褚惜仰头看着她，“怎么样，分数很高吧？”

裴羽真对完答案，不可置信地道：“这是我在直播间买的题目，网上搜不到，你竟然都做对了？”

褚惜面露担忧，“你在直播间买这些？不会被骗吗。”

裴羽真冷笑：“骗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褚惜靠在沙发椅背上，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声音很闷：“以后不要买了。”

裴羽真推了她一下，没推动，“那得看你的学习成效。”

“还有，这几天你到底去哪儿了，莫名其妙就消失，你没有鬼朋友吗，就算有事要忙，也可以给我捎个信吧？”

褚惜叹气：“我没有朋友。”

裴羽真无语了：“那这么说的话，你也不会托梦？”

褚惜坦诚地摇头：“不会。”

裴羽真戳了戳她的脑袋，“你活着的时候才艺那么多，怎么做鬼之后什么都不会了，是不是没好好学？”

褚惜抬眼，手臂收的更紧，在她的注视下，隔着衣服吻她：“那看来有人想给我补课。”

裴羽真挣脱，摁住褚惜的肩膀，郑重其事：“关于这几天你消失的事情，我需要一份检讨，内容分为两部分，原因和认错，明天一早交给我，八百字以上。”

褚惜还想抱她，却被躲开。

裴羽真已经去了卧室，并决绝反锁了门。